苏荃早已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白粥候在一旁,那是他从沈芝厨房现煮的。见她醒来,他走近几步,语气温和:“这是长板台高中的宿舍,我的房间。你打完架就晕过去了,我把你带回来休息。粥刚出锅,趁热喝点。”
山村贞子抬眼望向他,眸中满是感激。
苏荃把碗递过去,神色忽而郑重:“不,该谢你才对。若不是你稳住那尊金佛,我早死在地宫里了。”
顿了顿,他认真道:“不如加入我们吧?彼此照应,总比单打独斗强。”
这是他休整后正式发出的邀请,一个隐秘组织的临时席位,诚意十足。
贞子此前本就主动邀约结盟,自然欣然应允。至此,苏荃麾下的秘密团队,又添一名可靠战力。
刚安顿好贞子,特勤局的电话便打了进来,指名要他即刻面见阿瑞斯塔。
最近几次碰面都与罗马东正教会有关,他也没多想,径直赶往阿瑞斯塔所在的办公大楼。
推开大门那一刻,熟悉的声音已在走廊尽头响起:“你总算来了,苏荃。”
“说吧,这次找我,究竟图什么?”苏荃饶有兴致地问,目光落在阿瑞斯塔身侧那台嗡鸣低响的生命维持舱上,“罗马东正教会已经正式动手了?还是说……他们终于撕下脸皮,开始清场了?”
据他掌握的情报,几天前,“前方之风”已在罗马东正教合法席位之外悄然渗入学院城,可至今,城里仍一片死寂,毫无动静。他本以为,今天这通召见,就是为了这事。
谁知阿瑞斯塔却摇头:“还没开打。叫你来,是因为有人点名要见你。”
“有人想见我?”
苏荃眉峰微挑,心头一怔。谁有这分量,竟能越过层层关卡,直接把他唤到这儿?
“你该清楚亚里士多德是谁。”阿瑞斯塔语调沉稳,“眼下他是学院市议会主席,整个科学界最顶端的掌舵人。可这还只是明面身份,他更是上个世纪公认的最强魔术师。全球约两成魔术师出自他门下,其中近一半,行事风格、施术逻辑,乃至咒文结构,都深深烙着他的印记。哪怕他从不公开露面,单凭血统与传承,就足以说明一切。”
……
念头未落,苏荃已随阿瑞斯塔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柔和,中央立着一道修长身影:金发如瀑垂至腰际,身形挺拔,周身裹着几缕飘逸的素白织物,泛着微光。
性别难辨,但轮廓柔韧,气质清冷,第一眼望去,更像一位女子。
“初次见面,苏荃。”
声音响起,带着金属质感的杂音,像是信号不良的通讯器在低频震颤,分不清男女,也听不出情绪。可苏荃心念一动,主神权限瞬间解析出对方真名与底细:
艾华思。学院城最高机密“龙的”的真实面目。
他曾是亚里士多德亲手召唤的天使,力量深不可测,连主神的判定篇章都无法锚定其等级。换言之,他比“之上者”更强;再叠加清教大主教与神圣右翼席位的科技加持,其战力早已远超苏荃此前所有认知边界。
“打扰一下,你到底在看我什么?”苏荃皱眉,直截了当地问。
“我叫艾华思。”那人缓缓抬眼,“如你所见,我是天使,但和经书里写的那些……完全不同。今天邀你来,是因为我在你身上感知到了某种异常。我想亲手确认。”
苏荃心头一紧,一时摸不准对方用意。
“行,我已经准备好了,来吧。”艾华思上下扫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荃指尖微蜷,心底掠过一丝不快: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一块任人查验的试纸?
但他压住了火气。眼下还得仰仗阿瑞斯塔的资源与情报,为这点小事翻脸,只会让后续所有事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