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骤然浮现的危局让他心头一紧。他猛然记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自己竟漏掉了关键节点。这正是过度透支瞳力的后果:写轮眼催动“瞳孔”之力时,耳识所承载的万花筒共鸣尤为剧烈,消耗远超寻常。
早先,他眼力充盈、极少动用,哪怕频繁启用月读,也未见异状。如今反复施术积压已久,终于显出反噬征兆,天旋地转,视野发黑,眼前一片模糊。
这还只是初兆。若任由写轮眼无节制运转,终将落得双目永盲。
可这一次,苏荃反倒燃起斗志。
他的歉意毫无敷衍,阿丽亚娜?汤普森也未苛责,毕竟那场面,她亲眼所见。
“好啦,可爱的小姑娘,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话音未落,苏荃已转身离去。汤普森的案子既已厘清,大学城外那座罗马东正教教堂的高层代表罗伦杰迪,此刻正候在那儿。经对方善意提醒,他脚步不停,迅速撤离。
“他……往那边去了?”汤普森略一思忖,随即快步追出。
据苏荃掌握的情报,李伟?洛伦泽蒂此时应在机场,为十字架使徒仪式做最后筹备。
他必然赶去了机场。
抵达后,苏荃径直穿行于航站楼内,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锁定了正在场边调度仪典的李伟?洛伦泽蒂。
见他突兀现身,李伟?洛伦泽蒂眉梢微挑,显然没料到有人来得如此之快;但身为罗马东正教会核心人物,她只一瞬便稳住神色。
“你是学院的人,还是清教徒教堂派来的?”苏荃刚走近,她便开口问道。
“目前暂归大学‘暗城系’主管调遣。”苏荃坦然回应,抬手示意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灰、边角磨毛的白色修道院长袍,“罗伦杰迪,幸会。”
听罢介绍,李伟?洛伦泽蒂唇角微扬:“看来事情已经败露。你有把握拦下我?”
“真相是否已浮出水面,我尚不能断言。”苏荃目光沉静,“但你若执意推进,我必追查到底。”
话音未落,他已骤然出手。
李伟?洛伦泽蒂身形轻晃,轻易避开攻势。
“凝滞时空流速?倒真有趣。”苏荃站定,语气不疾不徐。
眼看他又欲再攻,李伟?洛伦泽蒂正待反击,阿丽亚娜?汤普森忽然现身,声音清亮:“不行,姐姐,这场仪式不容打扰!”
“没想到你会来。”苏荃盯着挡在面前的女人,语调微冷,“你当真以为,能拦得住我?”
阿丽亚娜?汤普森莞尔一笑:“你近来连番催动瞳力,身体早已吃不消,眼下,也该吃午饭了。”
话里意思再明白不过:请他即刻收手,离开此地。
可任务当前,苏荃岂会半途而废?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姐姐想吃饭,我随时奉陪。”他语气不变,却字字清晰,“但现在,请让开,我还有正事要办。”
双方立场分明,谁也不愿退让。僵持之下,这场对峙几乎难以收场。
“姐姐,我不想伤人。”阿丽亚娜?汤普森声音渐沉,“但若目标不可动摇,我唯有放手一搏。”
话音未落,又一道寒光破空袭来,漫天冰晶骤然凝现,裹挟磅礴魔力,以音爆之速直扑苏荃面门。
“你执意打造所谓‘绝对基准’,究竟图什么?评判他人志向本非我所长,但恕我直言,你的目标,实在荒唐。”
“正因世事难料,世界才值得眷恋。”苏荃目光灼灼,直指阿丽亚娜?汤普森的执念核心,毫不避讳。
话音未落,他额前太阳盔甲骤然腾起烈焰,冰晶撞入火幕,顷刻化为青烟。
可言语未能止住攻势。见她毫无停手之意,苏荃也收起多余话头,嘴上功夫,从来不是他的强项。
好在罗伦杰迪并不精于实战,苏荃无需担忧被反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