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就在车站斜对面。
历经多次世界轮回,苏荃见过不少名门贵校,但长滩台高中仍稳居顶尖梯队前三之列。
整座校园被一道深赭色高墙围拢,墙上嵌着雕花铁艺栅栏。正门不大,却自有一股沉静贵气。最引苏荃注目的,是往来穿梭的女生身影。
正值盛夏,她们统一穿着纯白短袖衬衫,外搭浅灰夏季针织开衫,下配同色百褶裙。苏荃一眼便瞥见裙摆下露出的修长小腿,肤色如瓷,线条流畅,在阳光里泛着微光,悄然撩拨着他的神经。
他正欲迈步进门,却被一道清脆声音拦住。
拦路的是个扎双马尾、棕发齐肩的少女,校服熨帖,神情警觉。
见苏荃未答,她眉头一皱:“喂!你是谁?没看见这是女子学校吗?”
听那略带异调的语速,再配上她标志性的发饰与神态,苏荃瞬间认出眼前人,“我也是本校学生,黑子的同学。”
交谈中,他还顺带从阿瑞斯塔那儿确认了一则消息:棺材卡掉落一事是否引发风波?反复比对白井黑子提供的证据后,对方震惊确认,确系理事会正式发布。
纵然难以置信,事实摆在眼前。白井黑子既无理由、亦无立场阻挠苏荃入学,只得默然退让。
于是,在众人惊诧又好奇的目光中,苏荃堂堂正正跨入这座女子私立名校,长滩台中学。
正当他略显踌躇之际,一道沉稳而富有理性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苏荃回头,只见一位紫发垂肩、气质干练的女士缓步走近。她身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步伐不疾不徐。
“我是苏荃。请问您是?”他坦然迎视。
女子微微颔首:“我是长滩台学院院长。起初,我本不愿为你破例;但总统亲自过问,我不得不从。不过,你看起来,倒比我预想中更稳得住。”
苏荃一时没明白她所谓“稳得住”究竟指什么。
无论这位校长心中作何盘算,他都只是安静点头,以示回应。
待他应下,对方唇角微扬,满意道:“很好。现在,我带你去见见其他同学。”
男子入读女子学院,本就是件棘手事,尤其长滩台的学生多出身显赫。若处理不当,极易引发争议。为此,院长特为苏荃安排了一场简明而庄重的入学仪式。
苏荃听完,没半分犹豫,径直跟在她身后朝教学楼走去。
长滩台学院奉行精英化办学,全校学生仅二百余人。因日常管理严谨、生活节奏紧凑,当那位气质出众的女校长发出集会通知后,没过多久,所有学生便已齐聚礼堂。
“今天临时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要紧事!”美丽端庄的女校长开口道,语调清亮,“因为报名截止日已过。”
听完校长说明,不少学生对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召集满是疑惑,纷纷掏出手机确认通知,原来真是紧急来电。
“我相信,不少人今天已经见过他了。”她微笑着指向人群前方,“他是我们学院今年唯一录取的男生,苏荃。现在,请他上台,跟大家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原本肃静的礼堂瞬间沸腾起来,嗡嗡声四起。毕竟,在这所纯女子中学里,男学生的出现实属罕见。
“哇,这人真挺拔!”
“听说脾气也特别温和。”
“那双眼睛,又亮又有神。”
“连那颗小痣都长得恰到好处……”
长滩台中学的学生大多十四岁上下,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苏荃俊朗的轮廓、沉稳的举止,再配上眼角那颗若隐若现的泪痣,轻易搅动了少年人的心湖。不少女生只一眼,心就悄悄偏了方向。
“就为了他,我宝贵的午休时间全泡汤了?”
“男生怎么混进我们学校的?”
也有女孩皱着眉,语气不掩排斥,她们不欢迎一个异性闯入自己的校园领地。
听力远超常人的苏荃,将这些议论尽数收入耳中,却并未在意。踏上讲台后,他刚开口:“我叫苏荃,来自……”一股尖锐的精神波动骤然刺入脑海,直逼意识深处。
这一击非但没让他失措,反而迅速锁定了施术者,
那是坐在观众席中的一个少女:蜂蜜色长发垂落腰际,身段纤细却不单薄,四肢修长,曲线饱满,全然不像普通中学生;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瓷偶。此刻,她神情绷紧,正全力冲击苏荃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