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抬眼望去,整栋屋子金符密布,灿若流霞。嘴唇微微翕动,却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师父,小兄弟……我们真不知道啊!您为我们耗尽心力,我们怎忍心袖手旁观?”秋生声音颤。
文彩也眼巴巴望着,满脸哀求。
苏荃终是松了口“罢了。你们去哪儿,这些符物都随身带着。阵虽未成,人手倒不缺。”
苏荃抬眼看向苏荃。
既然师父了话,那就照办,苏荃点头,转身进屋。
苏荃冷眼扫过秋生和两个徒弟,表面相安无事,内里却暗流涌动。
九树心里清楚秋生、文彩和苏荃之间,横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沟。苏荃待他们,始终透着几分疏离与轻慢。
他摇摇头,暗暗叹气。
说到底,他盼着其他弟子能和苏荃处得融洽些,将来若有人遇险,苏荃看在同门情分上,或许肯伸手扶一把。
如今看来,怕是难了。
尤其秋生和文彩,功课一直跟不上。
九树心里有数若是飞宝或阿星出了事,苏荃定会出手相救。
可轮到秋生和文彩……那就不好说了。
苏荃心头重重一沉,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个徒弟,曾经,他为他们打心眼里自豪。小时候,秋生和文彩在同龄人里最是灵秀出挑;可怎么越长越大,反倒越来越毛躁、越来越拎不清了?
秋生和文彩怔怔望着苏荃转身离去的背影,又彼此对视一眼。
文彩一把抽出桃木剑,急声喊“师父!小师弟,这……”
苏荃缓了口气,声音低而沉“你们都成年了。”
“什么时候才能稳住心神、拿得住主意?你瞧瞧城里那些跟你们一般年纪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顿了顿,又望向两人,“再看看你们自己,还总觉得自己没长大。”
话到此处,苏荃心里已有了决断,或许真该松手了,让他们自己去闯、去摔、去长筋骨。
实践才是试金石。不放他们出去见世面,怎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老话不是讲得明白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秋生和文彩听完,一时哑然,只在心里嘀咕“师父这是不许我们成家?”
可他们压根没揣摩出苏荃的苦心,他是想让两人留在鸳鸯,专心务农、深耕细作。若早早娶妻生子,肩上担子一重,哪还有工夫下地、学法、打磨本事?
那样,充其量不过是个懂点皮毛的庄稼把式,难成大事。
至于娶亲这事,苏荃从不拦着。像飞宝、朱大东那样踏实肯干的,他非但不阻挠,还会亲手帮他们置办喜事、张罗礼数,送上真心祝福。
可这份用心,秋生和文彩全然不懂,也从未体谅。
邱生一听师父劝导,立马抢着开口“师父!刚才我们在外头,亲眼看见史绍建直挺挺站起来了,吓得我们拔腿就往回跑!”
苏荃早知石绍建能护着他们,却万没想到,此人竟又堕成了尸妖。
念头刚起,他脱口而出“不该这么快啊!”
“怕是已经动手了。”文才小声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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