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身影已散在晨雾里。
小丽倒无甚变化,能在地底独活多年,躲开阴差追捕,本事早已练出来了。
“往后若有事,尽管来找我。”小丽得了想要的答案,笑意盈盈。
文才心领神会,等她身影一淡,立刻奔到秋生身边,急切问道“大哥,没事吧?”
秋生面色沉,只道“小雨的事,先别告诉师父。他若知道了,绝不会让她走。”
文才点头,又问“那……咱们还得去找小弟?”
“师父怕是容不下他。”秋生垂眸,“咱们若在场,好歹能替他挡一挡。”
“这次棘手得很。”文才望着石健那副冷硬面孔,心里就有数,“光看那架势,他就没打算放咱们走。”
他们没跟苏荃提石健尸身被嚼碎的事。
“走吧。”秋生踏上船头,船行至桥下,果然自动摆正,“眼下两匹马在手,二十元却不见了,麻烦更大了。”
更糟的是,苏荃正驾着马车返程,金甜甜就坐在他身旁。
“师父,吴姐那边……怎么办?”金甜甜皱着眉问。她早知吴宾英处境,心头更添几分纠结。
“眼下能做什么?到时候自有分晓。”苏荃笑着扬鞭,“小小年纪,怎么天天愁眉苦脸的?”
吴宾英一见石健,当场失了神智,苏荃连拦都来不及。
平日里,她只与石健隔空传话。
吴宾英也听说了石健正在压制自家门庭,愈绝望。她拼尽全力栽培子弟,却始终望尘莫及。
所以早先,为免拖累苏荃,她主动提出独自寻仇。
或许石健还能磨炼他,将来反戈一击。
若是换作从前,或还可商量;如今,已由不得她选了。
田田已长大成人,再不是那个撒娇耍赖的小丫头。就算祖父尚在,她也不会这般惫懒。
正因如此,她才觉得人人都疼她、护她。
纵然祖父不在了,她还有位极好的师父,师父待她,从来温厚如春。
“放心,过两天你就知道了。”苏荃笑着拍拍金甜甜肩头,“再过一两天,咱们就到道场了。”
此时吴宾英与金甜甜沉默不语,并非无话可说,而是不敢开口,怕一句“石健必遭报应”,反倒让人心更乱。
苏荃推开房门,一眼看见门外瘫坐的秋生和文才,眉头一拧“你们怎么回来了?”
大师。秋生昨日除了解释董晓宇的事,还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末了道“眼下我们想赶去西寨,可时间太紧,只好先回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师父。”
“你认得这女鬼?”苏荃眉峰一压,语气沉了下来,“人鬼殊途,本就各行其道。你若没存歪念头,自然无妨。可真要跟阴魂结伴过日子,我也不拦着。”
秋生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除非你将来拜入我门下,否则你嫁鬼,我眼皮都不抬一下。”苏荃话音落地,双手一垂,袖口轻晃。他大哥已动身行事,自己也得早早备妥后手。
这话一出,秋生双臂一软,整个人差点栽下去。
活像当年那匹犟马阿浩,直接踹翻马厩、离了师门!
文才压低声音劝“大哥,别钻牛角尖啊!”说完拔腿就往屋里钻,寻灶台准备生火做饭。
倘若秋生真铁了心跟小雨厮守,凭他那点微末修为,早晚被董小雨悄然抽走精气,到头来,怕真成一只仓皇逃窜的野阳尸。
秋生心里也清楚,他俯身进门,本是为叩拜祖宗牌位,绝非为鬼魅低头。
而石坚早借阴年出生者、日升月影交汇之时,锁定了全镇所有符合条件的男女。全镇共四人,数目虽少,却足够让史绍建重聚形魄。
回到临时法坛,石坚掐指一算,竟现秋生与文才竟安然无恙。他指节一收,拳心骤然迸出电光,整间屋子霎时嗡鸣震颤。
“倒真叫我意外。”
他踱至苏荃身旁,取出一只古旧瓷瓶,那是他出师时师父所赠,名唤“聚气丸”。
此药专为根基未稳的初修者所炼,助人夯实底子,引气入脉。
瓶中尚余六粒,原打算分给最有潜质的秋生、文才、阿丰、酒泉镇的阿兴、小月,还有那位“神肥”,好助他们破境跃阶。
可飞宝婚期将近,杨媛又嘴不牢靠,若根基被扰,风险不小,于是苏荃改主意,把这颗留给小海。
算算苏荃离山已有六七日,酒叔暗自盘算若明日他仍不归,便取一粒补给石剑,权当补偿。
其中两粒,本就属秋生与文才所有。
他拇指缓缓摩挲瓶身浮雕,头一点一点低下去。如今他与大哥之间,裂痕已深,再难弥合。
喜欢僵尸九叔师弟,任家镇财请大家收藏。僵尸九叔师弟,任家镇财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