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真能通神?他念头一闪,立马把头扭向一边。
“师父,开饭啦!”苏荃招呼众人,又压低声音叮嘱徒弟“记得用公筷。”
其实他平时吃饭从不用公筷,可遇上这档子事,规矩就得立起来。
文才先拿起筷子,静候苏荃动箸。
苏荃提起酒壶,挨个斟满,随后落座开吃。
马马迪举起精钢禅杖,他向来不用筷子,可接连试了几次,总夹不住菜。火气越攒越旺,最后抡起杖子敲响桌面,冲苏荃嚷道“也就我能忍你这怪脾气!一顿饭磨蹭几个钟头!”
“总比病从口入强。”苏荃淡淡回了一句。
阿强又夹起一根鸡腿,递到马马弟面前“师父,先啃根鸡腿,压压火气。”
“没胃口,难以下咽。”他边说边一把抓过去,动作急促。
我心里一紧要是此刻连这点事都扛不住,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阿强讪讪一笑,默默把鸡腿放回碗里。
苏荃见气氛沉闷,开口道“别用公筷了,咱们各吃各的。金甜甜尤其不习惯用那双公筷,他一碰就浑身不自在。”
小僵尸们也围拢过来,歪着脑袋盯着众人,空气里浮着一股说不出的异样。
可苏荃反倒神情松弛,一边扒饭,一边顺手给学生添菜。
文彩早习惯了苏荃和马弟同桌吃饭,自己埋头吃自己的,马弟那股子躁劲儿半点没搅乱他的食欲。
马一听苏荃说不用公筷,猛地扭过头,眼神古怪地盯住她,天边正飘下血色雨滴。我从没见过苏荃让步。
“你干啥?”她咬着盘沿,声音清亮,“我可是最讲民主的!少数服从多数,开动!”
话音刚落,满桌人立刻动起筷子,笑闹声一下子热了起来。
“师父,我这碗不用您添了。”金甜甜笑着接话,眼里透着机灵。
“行,快吃吧!”苏荃应声坐下,却毫不犹豫挑了离马代最远的位置,这样能躲开他喷溅的唾沫星子。
事实证明这招挺管用,他刚坐定,就直接上手抓起饭菜往嘴里塞。
越吃越亢奋,左手竟不由自主抬了起来。
咀嚼间隙,他还不忘吐渣,冷不防胳膊肘一撞,面前的碟子“哐当”晃了一下。
苏荃冷冷瞥了马一眼,他正吃得欢实,压根没察觉她瞳孔已沉得黑。她眉心一跳,右手“啪”地拍在桌上。
那声脆响像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向她。
她霍然起身,指尖直指马迪僵住的脸“你这副德性,我真看不下去!”
马迪妈也绷不住了,一口饭渣喷出来“喂!老娘生你,是让你冲我吼的?”
“钱早塞你兜里了!”苏荃嗓音紧,“既然是恋人,骂你两句怎么了?”
“谢了,辛苦。”马冷冷回道。
“又来了!”温才俯身凑近苏荃,“说你心态不稳,你还不信?连带学员出门都不敢,纯属误人子弟。好在有人有远见,早早断了师徒关系。”
这话像戳中旧伤,他嗓门陡然拔高“要真把我徒弟弄丢了,跟你没关系?”
郝的出走,是他心底一道撕不开的疤。
证明他本事不济,连学生都护不住……
好在没酿成大祸,否则这辈子都别想挺直腰杆做人。
“我知道,你打小就瞧不上我。”他母亲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