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夜色浓重,四下空荡,
她仍沉溺于方才那一瞬的安稳之中——
安心,踏实,令人上瘾。
轰嗤!
又是一声爆响。
这次,倒地的是九叔和袁德泰。
袁德泰抽出用了半辈子的屠刀,横在胸前,欲挡四鬼修。
结果,刀锋未近,便被一股阴风掀翻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九叔更是被打得呕血不止,瘫在地上,呻吟断续。
“嗤嗤嗤!”
“你们差得太远。”
“认命吧。”
四鬼修咧嘴狂笑,神情倨傲,俨然已把胜局攥在手中。
九叔咬牙撑起身子,还想再战。
可腹间伤口越裂越大,鲜血汩汩涌出,浸透衣襟。
失血过甚,眼前阵阵黑,脚下虚浮踉跄,连站都站不稳,何谈应敌?
“九叔——”
话音未落,一道疾影破风而至,
倏然闪现在九叔身后。
“别动。”
苏荃右掌轻落,稳稳按上九叔肩头,
随即渡入一股温润灵力。
经前几回施术,他早已熟稔医理,手法精准。
只见九叔伤口瞬间止血,
皮肉缓缓蠕动,收口、结痂,直至平复如初,
连一丝旧痕都不曾留下。
更奇的是,一股浑厚暖流直贯丹田,
令他四肢百骸重焕生机。
“苏小友,这……”
九叔眨了眨眼,满脸难以置信,
仿佛刚从一场濒死大梦中惊醒。
“这儿交给我。”
苏荃语声沉定,转身迎向四鬼修,
又朝九叔补了一句“您先护着袁前辈撤出去,我随后就到。”
“小子,口气不小嘛……”
四鬼修斜睨冷笑,仍未掂量出苏荃的分量。
“嗯?……”
“其他人呢?”
另一只鬼修忽地警觉,环顾四周,
这才觉——自打开战起,玉残花、朱七他们,竟一个都没露面……
“不必找了。”
待确认九叔与袁德泰安然退至安全处,
苏荃双臂环抱,神色淡然,
“他们,已经不在了。”
此言一出,四鬼修顿时暴怒。
“放屁!”
“他们怎可能栽在你手里!”
“绝无可能!”
怒吼未歇,四道黑影已如离弦之箭,齐齐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