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从屋檐轻盈跃下,伸了个懒腰,神情轻松得像只是来串门闲聊。
“你……是谁?”
玉残花心头一震。
眼前少年不过十六七岁模样,稚气未脱。
难不成,这层层叠叠的阵法,真是他布下的?
未免太离谱了些。
“我是谁不重要。反正等会儿,你们连灰都不会剩下——知不知道名字,又有什么用?”
苏荃耸耸肩,笑意笃定。
这话一出,鬼八仙彻底被激怒。
原本今夜,它们只想取袁德泰性命,无意节外生枝。
可既然苏荃主动跳出来搅局,它们倒也不介意顺手血洗酒泉镇,痛快一场。
“呵,乳臭未干的小子,胆子倒不小。”胡二狞笑一声,“待会看你还笑不笑得出声!”
“兄弟们,先把这几个守门的,一并料理了!”
它们作恶多端已久,早就断了回头路。
既已堕入邪途,不如索性闹得更大些、更狠些。
如今成了鬼修,又习得术法,岂能白白浪费这身本事?
眼下苏荃送上门来,正合它们练手。
“上!”
一声令下,鬼八仙齐齐扑出。
它们素来爱一拥而上,乱中取胜。
这股蛮横气势,换作寻常修士,早被吓破胆,手脚软。
但苏荃不同。
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明白该怎样替袁德泰扳回一局。
区区鬼八仙,在他眼里,不过是几缕飘风罢了。
“九叔,先回屋!”
在外头硬拼,实属不智。
不如将它们尽数引至院中——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阵眼所在,封印已启,法术之力在此方能尽数施展!
果然,被言语一激,鬼八仙立刻上头。
动作整齐得仿佛共用一副筋骨。
见苏荃推门而入,它们毫不犹豫跟着穿门而进。
可一踏入院内,便觉异样。
“这……怎么回事?”
“烫!太烫了!”
刚踏进袁德泰府邸,鬼八仙就察觉不对。
整个院子热浪蒸腾,空气灼人,仿佛置身滚水之上。
朱七只觉魂体软,似要被烤化一般。
“糟了!我们进了他的阵眼!”
它瞥见墙角香案上燃着的三炷青香,脸色骤变,咬牙低吼
“中计了!”
玉残花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鬼八仙向来心狠手辣,坏事做绝,三教九流的勾当几乎样样沾边。
骗术更是炉火纯青,连老江湖都常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可偏偏,今天竟被苏荃一人牵着鼻子走,玩弄于股掌之间。
眼下闯进这后院,连退路在哪儿都摸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