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妻子赶紧开门,恭恭敬敬请苏荃入内。
苏荃也不推辞——
这一趟,本就是为这事来的。
只是进门时,他余光扫见巧银悄悄跟在父亲身后,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自己。
他偏头望去,她却倏地红了脸,慌忙转开视线。
真是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苏真人这一路,可真是劳神费力啊!”
屋内烛火点亮,袁德泰取出珍藏多年的自酿酒,给苏荃斟满一杯,坐在一旁笑道
“徐真人也太挂心了。”
“您瞧,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嘛!”
他拍了拍胸口,示意自己毫无伤。
苏荃举杯浅笑,并未应声。
“鬼八仙”的事,他心里有数。
其中最后一个伏法的,正是玉残花——被袁德泰亲手斩后,“鬼八仙”彻底覆灭。
可坏就坏在这八人生前就不是善类,死后怨气积聚,竟凝成鬼修之体,实力远常理。
那一身不甘与戾气,早已将他们扭曲成只知复仇的厉魄。
眼下,正循着袁德泰的气息,四下搜寻。
苏荃此来,便是替他挡这一劫。
袁德泰自然明白其中分量。
“前辈,晚辈就不绕弯子了——接下来这段日子,您最好深居简出,切莫随意走动……”
苏荃抿了口酒,沉声说道“我马上在宅子里设下几道机关和禁制……”
“多少能拖住它们一会儿。”
布阵,纯粹是为了给鬼八仙添点麻烦,多争取点时间。
反正它们迟早会找上门来。
所以苏荃得好好琢磨,待它们真来了,该用什么法子,狠狠回敬这八位“老朋友”。
袁德泰喉结一动,声音略紧“苏真人,这事……真没性命之忧?”
话音未落,他眼角余光扫向屋子角落——巧银母女正背靠背坐在椅子上,睡得极沉。
打扫了一整日,人早就乏透了。
苏荃当然懂他挂心的是谁,只轻轻一笑。
“前辈,这事远比您想的复杂得多……”
“危险,是免不了的。”
“若您信得过我,就全权交给我处置。”
他不愿再多费口舌。
当初答应来护着袁德泰,并非出于驱魔人的职责使然,
而是冲着鬼八仙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怨煞之气——
若能尽数收摄炼化,可是一份顶顶难得的“大补之物”。
袁德泰府邸。
交代完要紧事项,他一家已早早歇下。
苏荃则绕着宅院来回奔走,布阵设符。
门窗缝隙一丝不留,全用朱砂符纸严密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