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挪到壁橱前,伸手摩挲墙面——果然,某块砖微微凸起,触感异于寻常。
他心头一热,转身抓起一只铜质大漏勺,对准那块凸砖,抡圆胳膊,狠狠砸下!
哐当!
哐当当!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后厨里来回震荡。
他额角渗汗,耳朵绷紧,生怕被外面听见。
毕竟他接到的命令,只是潜伏接应唐龙,里外策应而已。
至于地底密室里的财宝……按理说,得等主子点头,才可开启。
可此时的姜管家,早已被黄金的腥气冲昏头脑,被财富的幻影烧穿理智。
什么规矩、什么指令,统统抛到了脑后!
砖墙很快被砸出个勉强容人钻入的缺口。
他顾不上碎石刮手,两手并用,掰开松动的砖块,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空间逼仄,空气滞重馊,仿佛几十年没透一丝风。
才吸了一口,喉咙就泛起一阵干呕,四肢也隐隐麻。
“咦?没想到这么大……”
他掏出提前备好的火把,“嚓”地点燃,微弱火光摇曳着,映亮前方幽深通道。
再往里,是一段向下的石阶。
他不知道通向何处,但为了金子,为了翻身做人的富贵命,拼了!
可每踏一步,脚下都像踩在刀尖上,心跳如鼓,手心全是冷汗。
在姜府干了这么多年,他听过太多闲言碎语——
都说姜老爷私下爱收尸,镇上但凡有人断气,尸身常会莫名消失,活像被地底吞了。
久而久之,人人避之不及,姜府也渐渐成了无人敢近的鬼宅。
可此刻眼前所见,却让他浑身一僵,几乎忘了呼吸。
不知走了多久,只觉一路向下,约莫十米深。
脚下一实,终于踩到了平地。
火光晃动中,他看清了——
那一具具干瘪僵硬的躯体,整整齐齐立在两侧,如同列阵待命的枯骨兵俑。
有的昂挺胸,有的抱臂而立,有的甚至嘴角微扬,凝固着诡异的笑意……
其中几人衣着华贵,头戴玉簪,
一眼便知是姜老爷的双亲。
谁曾想,姜老爷竟丧心病狂到将亲生父母的遗体制成腊尸!
这简直骇人听闻,令人指!
姜管家本就心术不正,可比起来,姜老爷才是真正藏得深、狠得绝——
一个彻头彻尾的恶胚。
“呕——!”
姜管家死死捂住嘴,硬生生把翻涌上来的恶心压了下去。
此处空气污浊不堪,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
时而像粪便酵后的刺鼻气息,
时而又似腐肉搁置多日散出的腥臭。
无论是什么,他一刻都不愿再待下去——
必须马上离开!
可……黄金呢?
返程途中,姜管家又一次停住脚步,
缓缓回身,望向身后密密麻麻排列的腊尸。
忽然,一个大胆念头撞进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