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头也不抬,只冷冷吐出两字
“闭嘴。”
她双目微眯,灵力借银针为桥,丝丝缕缕钻入龙川颅内,循着毒气踪迹,寸寸逼迫、层层驱赶。
唯有清尽脑中余毒,才能保住他的心神不灭。
良久,龙川喉头一滚,猛地呕出一口浓稠黑血。
紧接着,胸膛微微起伏——心跳复归,呼吸渐稳。
苏荃这一场搏命施救,终于奏效!
深夜。
溪畔一块青石旁,大树浓荫下。
龙川缓缓睁开眼,后背倚着粗糙树干,浑身乏力却神志清明。
身旁,立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
“龙川前辈,您醒了?”
苏荃浅浅一笑,颔致意。
龙川怔住,迟钝地眨了眨眼,心底猛然一震
我……怎么还活着?
明明腹部被撕开一道骇人的伤口,血肉翻卷,深可见骨。
按常理推断,他早该倒下十次、百次,绝无生还之理。
直到风雷雨电把前因后果一一道来,龙川才明白自己为何还能站在这里。
“原来全靠苏小友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
他强撑着起身,郑重抱拳致意。
身体恢复得极快。
或许是连日休养起了作用,那道狰狞创口已结痂收边,只余淡红新肉;体内耗损的元气与精血,也正悄然回补,脉象沉稳,气息绵长。
眼下瞧着,竟如常人无异。
这自然离不开苏荃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不敢当。”
苏荃微微颔,语气温和。
从龙川口中,他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此番茅山众人下山,只为镇压一件民间大患飞僵。
一只破棺而出的凶戾僵尸,正悄然苏醒,眼看就要搅乱人间。
若不及时剪除,后果不堪设想。
更可怕的是,它若持续吞噬活人精血,放任数日,怕是整个茅山派倾巢而出,也未必能制得住它。
毕竟,飞僵乃僵尸谱系中至凶至悍的存在,堪称尸中之王,战力堪比金甲尸那等变异凶物!
因此,龙川肩上的担子极重,任务不容有失——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惜,他终究高估了自身修为,低估了飞僵的恐怖。
仅一次交锋,他就察觉到异样这飞僵不止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竟还通晓进退、懂得设伏,灵智远寻常尸类。
其防御之坚、筋骨之韧、暴烈之态,皆非以往所遇任何僵尸可比。
纵使龙川使尽毕生绝学,在它面前也如同孩童挥拳,徒劳无功。
最后那一搏,他本想以命换命,拼个同归于尽……
可结果,飞僵连衣角都未损半分。
“原来如此……”
苏荃眸光微动,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