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元观门外,九叔抬手叩门。
木门厚重,敲击声沉闷而清晰,一路传进后院深处。
连他自己都听得真切,不信苏荃会听不见。
可等了好一阵,依旧无人应门。
“莫非……连卡尔斯也不在?”
九叔眉峰微蹙,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照理说,就算苏荃不便露面,卡尔斯代为应门也是常事。
难不成……苏荃真不愿见他?
他忽然记起上次分别时,苏荃撂下的那句话——
“往后别再把麻烦带到我这儿来。”
想到这儿,九叔心底掠过一丝黯然。
正欲转身离去,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九叔登门,可是有要紧事?”
苏荃立在门内,唇角含笑,神色从容。
九叔略一怔神。
他原以为,自石坚一事之后,苏荃早已厌烦自己的频频造访。
细想之下,倒也不怪人家——
自己每次上门,不是求援就是托付,回回都牵扯进棘手的麻烦;
而每一次,苏荃也都替他兜了底,扛下了不小的风险。
“请进吧,九叔。”
道观内静谧如初,空气里浮动着一缕清幽花香。
后院那方精心打理的花圃,如今已繁花满枝,为这清冷之地添了几分生气。
至于此前与石坚激战损毁的长廊、厅堂,连带大半个后院,也都修缮一新。
苏荃不缺银钱,只要肯出价,再难的事也能办妥。
“先前几次登门,总赶不上苏小友在观中。”
九叔边走边道,与苏荃并肩穿行于青砖小径。
苏荃淡然一笑“近来一直在闭关修行。”
这话不虚。
自那日吸尽石坚残存灵气后,他便将自己锁入地下静室,足不出户整月有余。
只为将那股磅礴之力彻底炼化,稳稳纳入己身。
当然,他也早吩咐过卡尔斯
无论何人来访,一律拒之门外,不得扰他半分。
时间紧迫,又急于掌控石坚所留力量,自然顾不上应酬。
至于石坚尸身,他已交由卡尔斯处置——
吞也好,弃也罢,他不再过问。
唯独那只乾坤袋,还未来得及细查,就被今日九叔这一访打断了进程。
“原来如此。”
九叔若有所悟,轻轻颔。
不知怎的,每次与苏荃同行,他都隐隐感到一股无形重压,
仿佛头顶悬着一座巍然山岳,随时可能倾轧而下。
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竟让他心头悄然紧,生出几分本能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