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文才也好不到哪儿去。
见秋生被掀翻,他下意识就要扑过去搭救。
可脚还没迈开,石坚已从侧后方闪出——
噌!
寒光一闪,利刃划过。
文才左手齐腕而断!
“啊——!!!”
他后知后觉,剧痛这才炸开,整条手臂灼烧般烫。
鲜血狂涌而出,泼洒如雨,淅淅沥沥溅满地面。
可石坚毫不停手——
手腕一翻,长剑再次扬起,直劈文才天灵盖!
就在剑锋将落未落之际,九叔猛然杀到!
“大师兄,且慢动手!”
九叔横握铜钱剑,一步踏前,稳稳拦在石坚身前。
这场较量,早已不是寻常比试。
这是一场守卫之战。
“林九,让开!害死我儿的,正是你那个得意门生!”
石坚眉峰紧锁,面庞上翻涌着凛冽杀机,双目如刀,寒光迫人。
可九叔神色未动,毫无惧色。
“大师兄,我懂你痛失爱子的愤懑——你是在护着石少坚……”
“而我,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倒下!”
理由再复杂,道理却简单。
师徒之义,重逾山岳;一日为师,终身如父。
哪有师父袖手旁观,任徒弟血溅当场的道理?
他当然清楚,此举有违公允。
可世间哪有不偏心的师父?
偏,是本能;护,是本分。
于是这一挡,便意味着——他必须直面石坚,与这位昔日同门,刀剑相向!
“哼!”
石坚眼中凶芒骤盛,冷声掷地“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念旧情!”
轰——!
话音未落,他周身猛然炸开一股狂暴气劲!
那股压迫之力如潮水奔涌,裹挟着雷霆之势,狠狠撞向九叔。
九叔咬牙硬接,脚下青砖寸寸龟裂,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喉头一甜。
纵然拼尽全力稳住身形,仍觉五脏翻腾,气血逆冲。
“该死……”
他一手按住胸口,另一只手垂下,低头瞥了眼右掌——虎口已然撕裂,鲜血顺着铜钱剑柄缓缓淌下。
方才那一击,他几乎握不住剑。
抬眼望去
秋生瘫软在地,人事不省;文才蜷缩一侧,捂着肚子翻滚哀嚎。
两人衣衫凌乱、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九叔心头一揪,再无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