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瞬,石坚竟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
“嗯?”
他蓦然回,却只望见那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
怎么回事?
方才那一刹那,竟有一股奇异气息直透己身,
仿佛穿体而过,不留痕迹。
这少年是谁?
他凝视着苏荃的背影良久,
终究没能从记忆里翻出半点线索,只得作罢,转身离去。
山坡上的游魂虽已肃清,
但整件事远未落幕。
万鬼脱笼,波及甚广,任家镇外也已乱作一团。
按阴司差役的说法,要彻底善后,少说也得折腾好些日子。
四目与白龙当即提议
兵分两路——九叔坐镇任家镇,清理本地残余;
他二人则巡守周边村镇,尽快扑灭余患。
早些把事了结,大家都能松口气。
九叔无奈,纵觉繁琐,也只能点头应下。
至于苏荃……
他不敢再开口相托。
今夜所见,苏荃对付阴魂,下手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跟石坚如出一辙——
视群鬼如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既然如此,九叔索性由他去。
就算拦着,苏荃怕也不会听。
一眨眼,
整夜就过去了。
整整五个时辰,
九叔未曾合眼,滴水未进,
一直奔走在外,
只为保住秋生、文才两条性命。
回到义庄时,天光早已大亮。
太阳稳稳悬在头顶,洒下明晃晃的光。
“师父!师父!”
刚推开大门,秋生文才焦灼的喊声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两人一见九叔现身,立马拔腿冲上,团团围住他,七嘴八舌地问“师父没事吧?”
“那事儿……摆平了没?”
他们俩也是一宿没合眼。
哪还睡得着?
眼下得罪的是阴间差役,分秒都悬着命——
每过一个时辰,就离魂飞魄散近一步。
与其闭着眼干等,不如睁着眼熬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