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分别在二人额上轻叩两下,语调沉缓却有力
“莫总拿自己跟苏小友比……”
“他的根骨,你们学不来。”
其实九叔自己也说不清苏荃究竟强在哪儿——
可正因看不透、摸不准,才最叫人心里紧。
笃、笃、笃——
敲门声突兀响起,清脆利落,穿透雨幕。
九叔话音一顿,眉头微蹙。
“怪了,这么大的雨,谁会上义庄串门?”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满头雾水。
这儿不是棺材铺,也不是纸马店。
寻常人踏进义庄,十有八九是来寄尸、验尸、或是报丧的。
但既然来了,便是客。
“秋生,开门。”
九叔掏出火折子,点起一支烟,转身进了主厅,在八仙桌旁稳稳坐下。
片刻,秋生引着人进门。
是个姑娘,素衣素裙,眉目清亮,像初春刚出水的莲瓣,干净得不沾尘。
“小花姑娘快请进!里边请!”
秋生忙不迭躬身引路,脸上堆满笑意,活脱脱一个殷勤管家。
“哇——我还是头回进义庄呢!”
诸葛小花睁大眼睛,左右张望,好奇得像只初出巢的小雀。
对她来说,出了家门,处处皆新奇。
她一迈进客厅,目光扫过主位上的九叔,略一思忖,便含笑点头
“您就是林九叔,林前辈吧?”
九叔一怔,心下纳闷这姑娘面生得很,怎知我名号?
“晚辈诸葛小花,家父诸葛孔平。是他托我专程送来一封拜帖,面呈九叔。”
大雨未歇。
天幕仿佛被谁捅了个窟窿,雨水从清晨倾泻至入夜,毫不停歇。
义庄厅堂里,蒸腾着热腾腾的饭菜香。
今夜,九叔破例置办了一桌丰盛——
不为别的,只因今日来的这位客人,实在特别。
“诸葛道友近日身子可安好?”
饭桌上,九叔始终紧盯着诸葛小花,一句接一句地刨问诸葛孔平的底细。
提起诸葛孔平——
九叔虽未谋面,却早有耳闻,是北茅山一带响当当的奇人。
修为扎实,出手更是另辟蹊径。
旁人降妖靠符箓、仗法器、诵真言;
他偏不走寻常路,专拿自研的“玄机造物”上阵——
那些瓶瓶罐罐、线圈仪表、嗡嗡作响的铁匣子,看着怪异,用起来却屡建奇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