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往客房走。
金枝守在丹炉边,火候稳、手法准,炼丹进度比上月快了一截。
给苗疆蛊师打下手也愈老练,添药、控温、观色,样样不拖沓。
照这势头,再熬些日子,怕真能炼出点名堂来。
接着拐进侧厢房。
一窝毒虫安安静静趴在陶罐里,没闹腾,也没蜕皮,就是眼神蔫蔫的,明显想他想得闷。
苏荃挨个喂了一遍,才拎起今夜缴获的战利品,快步钻进地下修炼所。
头顶风雨呼啸,地下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泥土隔绝了一切喧嚣,连心跳声都格外清晰。
他盘腿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只从风水先生尸身上摸来的乾坤袋。
“里头……到底藏了多少好货?”
喉结一滚,胸口微微烫。
每次解开这袋子,都像拆一封未知的密信——你永远猜不到,下一件掉出来的,是惊是喜,还是白忙一场。
他抖开袋口,往地上一倾。
哗啦——
东西堆成小山,粗略一数,三四十件。
可真挑起来,十件里九件是废料褪色的符纸、锈蚀的铜铃、断了三根针的罗盘……剩下些大洋、碎灵石,对散修来说还算值钱,搁他这儿,也就当零花钱使。
“咦?”
指尖忽然触到一本厚册,纸页泛黄脆硬,边角卷曲,封皮裂了几道细纹。
他轻轻拂去浮灰,字迹赫然入目——
“控尸术?”
脑子里立刻闪过风水先生驱使铁甲尸、铜甲尸的画面举手投足间毫无滞涩,甚至能把灵力精准灌入变异僵尸的关节窍穴,让它们如臂使指。
八成,就是靠这本册子撑起来的。
他随手翻了几页。
内容浅显,全是入门根基,比二叔公那本纸扎术还糙些,连筑基门槛都够不上。
“鸡肋。”
眼下既用不上,又没法合炼,留着占地方,丢了又可惜——只好先塞进角落,等哪天凑齐配套残卷再说。
接着,他又扒拉出几本残本。
两本茅山基础功法,他早背得滚瓜烂熟,扫一眼就放一边。
唯独最后一本,封面字迹模糊,只勉强辨出三个字——
“嗜血术?”
他捻起书页,指尖传来砂纸般的粗粝感。
翻开几页,纸张干得酥,黏连成块,字迹被岁月啃得七零八落,根本没法连贯读下去。
“啧……”
试了三次,他终于松开手。
古籍禁不起硬撕,宁可搁着,也不愿毁在自己手里。
说不定哪天撞上同源残卷,拼一拼,反倒能补全真章。
最后,他挑挑拣拣,把勉强能用的留下,其余垃圾一股脑扫进墙角。
“啧,这次……真不算丰盛啊。”
他一边往角落堆,一边摸出烈火符,指尖一搓,火苗腾地窜起,蓝幽幽地舔着符纸边缘。
“原以为能挖出点干货呢……”
风水先生修为扎实,早年也是跺跺脚震三省的人物,结果贴身带的东西,不是烂符就是碎石,连本像样的炼尸秘要都没捞着——未免太寒碜了点。
火苗将燃未燃之际,他眼角余光忽地一跳。
垃圾堆里,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微微反了一下光。
这本看似平平无奇的《茅山基础功法》……
真正勾住苏荃心神的,却是它底下压着的那一册!
“底下还藏着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