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换苏荃一句——手下留情。
“求您……别杀我!”
“你要什么,我全给你!”
功法?
秘籍?
还是法器、灵石、符箓、丹药……
只要能活命,风水先生连魂都肯剜出来奉上。
可——
苏荃只轻轻吐出五个字,便如冰锥刺穿他所有侥幸。
“这些,我都有。”
“我只要你的命。”
唰——
寒芒乍起,快得连雨丝都来不及绕开。
灭魂剑刃一掠而过,锋口切开喉骨时竟未带半分滞涩,仿佛割的不是血肉,而是薄雾。
风水先生的头颅应声离颈,滚落泥泞,像一颗被狂风摇落的青枣,闷响一声,陷进湿土里。
猩红泼洒,在雨水中迅晕开、稀释,渗入大地深处,无声无息,却分明在滋养着这片焦黑的荒林。
“呼……”
苏荃缓缓吐气,胸膛微微起伏。
结束了。
这一场险象环生的搏杀。
他垂眸看向手中长剑。
灭魂静卧掌中,通体泛着幽微流光——蓝中透青,青里含碧,似深潭映天,又似春水藏鳞。
最奇的是,方才斩一瞬,剑身竟未沾半滴血珠,连一丝腥气也无,干净得近乎妖异。
“果真是神兵。”
苏荃指尖轻抚剑脊,越看越觉顺眼,几乎舍不得收鞘。
当日初炼成时,他只是随手一挥,剑气便劈裂三丈外的山岩,震得他虎口麻、耳膜嗡鸣。
更别提此剑对邪祟之物天生克制——尸煞、阴魄、鬼影、魅形,遇之如雪遇沸汤,顷刻溃散。
痛快!太痛快!
“啧,要是把剩下七柄越王剑也凑齐了……”
他眯眼一笑,话没说完,自己先摇头。
凑齐固然是妙事,但真要动手,眼下还不是时候。
单是这把灭魂,就耗掉了十把百炼精钢剑打底。
钱?不愁。
料?不缺。
唯独耗不起时间——寻矿、锻胚、淬火、祭灵……哪一环不是数月起跳?
罢了,白日梦留着以后做。
眼下当务之急,是把这方圆百步的好东西,一扫而空。
“先从你开始。”
他沉气丹田,腹中忽有暖流涌动,如蛰伏已久的蛇缓缓苏醒。
热意自脐下升腾,沿任脉疾冲而上,直抵咽喉。
长生食气术催至极致——
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