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他刚破地师境,筋骨已淬炼得如钢似铁。
否则今日,怕真要栽在这荒山野岭。
他握紧剑柄,脊背绷如弓弦,目光钉在两具铜甲尸身上——
可就在此时,脚下泥土突然拱动!
“嗯?!”
苏荃脚踝一麻。
来不及闪避——
哗啦!
一只布满旧疤、指甲乌青的手,猛地破土而出,死死攥住他小腿!
唰!唰!唰!
泥浪翻涌,任威勇浑身裹着黑泥,自地底暴起!
“还有后手?!”
苏荃反应极快,旋身倒掠,靴底擦着泥浪飞退!
幸而神志清醒,否则真要被这老狐狸阴得措手不及。
原以为他在操控铜甲尸……
竟是借符引气,暗中驱使远在百步之外的任威勇,来个前后夹击!
“你——死定了!”
风水先生仰天狂笑,双手挥舞,指挥铜甲尸再度扑杀!
一边却暗中驱使任威勇,伺机而动,专挑苏荃破绽猛攻,务求一击毙命!
可事实……
风水先生的盘算,远没那么顺当——他压根儿没料到,苏荃竟强到这等地步。
“五雷烈火掌!”
苏荃掌风炸裂而出!
狂暴如怒潮的力量狠狠撞上铜甲尸躯干,
却只刮下几片黯哑铜屑,连道白痕都未留下。
但这一幕,早在苏荃预料之中。
此前硬撼任威勇时,他早已倾尽全力——五雷烈火掌翻腾如龙,金刚真火手灼灼焚空,招招拼命。
结果呢?不过勉强压制,毫无实质重创。
如今对手换作比铁甲尸更凶戾、更蛮横的铜甲尸,
筋骨更硬、气血更浊、悍不畏死之气暴涨三成!
他的道法被彻底压制,本就毫不意外……
可这,不过是苏荃布下的烟幕。
真正要命的杀招,向来藏在无声处。
“咯咯咯——”
远处,风水先生冷笑陡起。
仿佛正嘲弄苏荃那看似垂死反扑的一掌——
软绵绵砸在铜甲之上,连回声都不配有。
“没用的!”
“你能撕开铁甲尸的皮,可铜甲尸?你连它的边都碰不碎!”
更何况——是两具!
怕是地师巅峰亲至,也得转身就逃,不敢多留半步!
就在风水先生嘴角刚扬起胜券在握的弧度时——
异变,骤然降临!
呼——!
风起!
不是微风,是撕林裂叶的暴烈罡风!
它卷过密林,掀翻腐叶,震得枝头簌簌抖。
风势再涨!
尖啸刺耳,似万鸟齐唳,又似刀锋刮过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