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急得跺脚,话刚出口,人影已没入浓雾深处。
远处,风水先生倚着石柱,一边捂嘴闷咳,一边笑得肩膀直抖,笑声瘆得人后颈凉
“呵……乳虎扑食,不知死字怎么写。”
“任你通天本事,也扛不住我亲手淬炼的铜甲双煞!”
他信得过——这俩,是他拿命熬出来的。
不止力大无穷,更生出了几分狡诈心智,能自主围猎、越战越狠,挣脱束缚之后,凶性全开!
能勒住这双獠牙的,普天之下,唯他一人而已!
可话音未落,浓烟深处,忽有一道紫芒破雾而出!
歘——!
清越如龙吟出鞘,锐不可当,在狭窄洞窟中激起层层回响。
紧接着,一股浩然气劲轰然炸开,席卷八方!
呼——!
狂风卷尘,雾障顿消,视野豁然清明。
九叔与风水先生同时抬头,望向洞窟深处——
“那……那是什么东西?!”
风水先生瞳孔骤缩,嘴唇哆嗦,脸上的冷笑僵成一片死灰。
只见苏荃立于两具铜甲尸之间,一手燃焰,一手执符,掌心跃动一团幽紫火苗,静静燃烧。
另一只手,稳稳攥着一柄风水先生见所未见的奇兵。
是一把诡谲非常、锋芒逼人的长剑!
剑身青幽如寒潭淬炼,刃口却泛着熔岩般的赤芒。
灼热得似要蒸干空气,却又冷冽得能冻裂骨髓!
冰火两极之力,竟在方寸剑脊间彼此撕扯、共生共存!
“总算等到了这一刻。”
苏荃五指收拢,死死扣住灭魂剑柄,任那股奔涌不息的力量顺着掌纹狂灌而入。
它先是撞进指尖,再撞入血脉,直冲心脉肺腑——
烧灼着神经末梢,浸润着每一寸肌理,唤醒沉睡的每一粒血细胞!
整个人像被重新锻打过一遍,筋骨铮鸣,气血翻腾!
果真不是凡物!
所谓“挟之夜行,百鬼辟易”,并非靠虚张声势的威压,而是剑体自身便蕴藏天地正音!
恰如古钟悬壁,无需敲击,仅是微震,余波便足以震散阴祟邪气!
此刻——
嗤啦!
一道撕裂空气的锐响炸开!
苏荃旋身拧腰,灭魂破空疾划,硬生生在半空剜出一个炽白圆弧!
四周空间猛地一颤,漾开几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紧接着,“咔嚓”两声脆响,虚空竟如薄纸般被豁开两道狭长裂口!
裂隙深处,紫电轰然迸射!
一道粗壮光柱精准罩住左侧铜甲尸,毫不留情地裹挟而起——
没等它扬爪格挡,轰然爆震!
铜甲尸如断线铁傀儡般倒飞出去,撞塌数丈厚的岩壁,狠狠嵌进后方山腹深处!
碎石簌簌滚落,整座洞窟都在呻吟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塌成废墟!
砰!
苏荃足尖猛踏地面,身形再度暴起!
灭魂剑啸如兽吼,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青赤交织的残影,直扑第二具铜甲尸面门!
这一击更狠、更疯、更不容喘息!
纵使铜皮铁骨、刀斧难伤,也在这股蛮横到极致的冲击下出刺耳刮擦声——
欻!
剑光掠过,右臂齐肩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