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先生瞳孔骤缩,失声低呼。
他耗尽二十年心血,才将任威勇锻造成刀劈不裂、雷打不侵的铁甲尸!
多少修道人闻其名而色变,避之唯恐不及!
今夜本欲借其势,搅得任府天翻地覆……
谁知,竟落得如此惨状!
再将任家最后的血脉——任婷婷斩杀,攫取她纯阴精血,吞噬她本源魂魄!
以任氏嫡系的至纯血脉为引,淬炼铁甲尸。
令其戾气冲天,凶性暴涨,蜕变为真正的杀戮傀儡!
一切,早被他精密推演,严丝合缝地纳入掌中棋局。
可偏偏卡在最后一步……
就差那临门一脚。
竟被某个不之客横插一手,彻底搅乱!
眼前这具遍体裂痕、甲片崩飞的铁甲尸,叫风水先生如何不震愕?如何不心疑?
“究竟是何方高人,竟能做到这等地步?”
他喉结上下一滚,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胸口像压了块寒铁,沉闷紧,一股子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往上爬。
如今已是灵气枯竭的末法之世,各大道统凋敝如秋叶。
别说天纵奇才了,连个能独当一面的地师都凤毛麟角!
正因如此,他才敢断言——铁甲尸出,必成人间绝凶!
纵有修士误打误撞闯入此地,也该被那滔天尸威吓得仓皇遁走,哪还敢正面硬撼?
可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一记响亮耳光。
荒谬得令人头皮麻。
“罢了……”
风水先生长叹一声,满是颓然。
任威勇伤得极重,浑身皮肉焦黑翻卷,似被烈焰舔舐过。
更诡异的是,那些伤口竟迟迟未愈,连一丝自愈的征兆都没有。
显然,对手强得离谱——
甚至,凌驾于铁甲尸之上……
“嗯?”
他忽地一顿,眉头骤拧,脑中电光一闪。
“那人若真有碾压铁甲尸的实力,为何放它逃命?”
这不合常理!
念头刚起,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一股森冷寒意如冰水灌顶,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糟了!是诱饵!”
他脊背一僵,猛然醒悟——可已迟了!
轰隆!
洞外惊雷炸响,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两道身影破风而入,一前一后,踏碎幽暗。
“果真藏在这儿。”
一道清亮中带点少年锐气的声音,在逼仄洞窟里撞出层层回音。
风水先生抬眼望去——
正前方,赫然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