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近在耳畔。九叔慌忙回头,连连摆手“谢、谢苏小友援手……”
“我无妨。”
嘴上说得轻巧,可他脑子还嗡嗡作响,根本想不起刚才那一瞬到底生了什么——
只觉该躺下的,本该是自己。
哐啷……哐啷……
前方破洞深处,忽又传来碎裂闷响。
烟尘太厚,视线模糊,看不清那边动静。
“还没死?”
九叔喉结滚动,嗓子紧。
苏小友两记杀招,竟都未能斩灭这铁甲尸?
它那身铁皮,究竟有多厚、多硬?
呼——
念头刚起,破洞那边又是一阵异响,像是砖石再度爆裂。
接着,脚步声由近及远,渐不可闻。
“呵。”苏荃望着烟尘弥漫的豁口,轻轻一扬眉,“跑得倒快。”
单凭两三击,确实奈何不了铁甲尸。
他心里清楚得很。
但……绝不代表,拿它毫无办法。
之所以没当场结果了他,反而任由他踉跄遁走,
只因一个念头放长线,钓大鱼。
这潭浑水底下,蛰伏着个二十年来销声匿迹的狠角色。
此人,才是整桩祸事的始作俑者。
“苏小友不追?”九叔侧过身,目光落向苏荃,声音里带着试探。
苏荃唇角微扬,未应声,只缓缓摇头。
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让九叔眉梢一挑,稍怔片刻,旋即会意。
“哈——原来你也打着这主意借铁甲尸,把藏在暗处的黑手,活活拖出来!”
“不错。”苏荃坦荡直说,“方才那一掌拍在他后颈,不止震散尸气,还悄悄烙下了一道‘影引’。”
“它往哪去,我便往哪寻。”
就像给任威勇装了枚活的罗盘,指针永远朝向施术者。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清楚——任威勇最终缩回了哪个巢穴。
而那地方,必是幕后之人盘踞多年的老窝!
“不愧是苏小友!”
九叔心头一热,仿佛与高手心意相通,连背脊都挺直了几分。
“师傅!师傅!”
院外忽起喧嚷,打断二人对话。
回头望去,秋生、阿威几人正跌跌撞撞冲进院子。
他们一路紧追,先跟丢了苏荃,又跟丢了九叔,
硬是靠着一股子倔劲,摸黑闯到了任府门前。
可……
“僵、僵尸呢?!”
阿威一把拔出枪,手抖得厉害,枪口慌乱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