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铸成功!恭喜,获得寒光剑!”
院中风息如常,落叶静伏。
可地底深处,却接连爆开一簇簇刺目白芒,明灭不定,似有雷火在岩层间奔涌!
苏荃早已记不清第几次熔铸——直到手中精钢剑尽数化为寒光剑,又将寒光剑两两相融,循环往复。
纵然最后多出一柄,可当最后一组寒光剑彼此咬合、崩解、重组的刹那,异象陡生!
那光不再是凛冽银白,而是炽烈金芒,煌煌如朝阳初升,暖意扑面,竟带着几分神性庄严。
呼——
一道灵风凭空卷起,拂过面颊,温润却不容抗拒。
手中长剑竟自行离手,悬浮半空,微微旋动,剑尖轻颤,似在低语。
“这……”
苏荃连眨数次眼,瞳孔微缩,怔然失语。
这一次熔铸,竟引动了灵气?!
不止如此——他分明从那金芒流转的剑身里,感知到一股浩荡磅礴、深不可测的气息,玄妙难言,直慑心魄……
直至耳畔蜂鸣渐歇,金光如潮退去,露出剑之本相。
“熔铸成功!恭喜,获得极品灵剑!”
灵剑?
他心头一跳,仰头凝望半空浮剑,呼吸微滞。
此剑长约三尺,剑柄隐泛幽光,剑身柔韧如水,弧线流畅至极,自锋至锷,勾勒出一道饱满而凌厉的椭圆锋脊……
剑尖锐利如喙,两侧各有一道幽深刻纹,蜿蜒游走,直贯剑柄,仿佛活脉搏动……
整体观之,似有悖常理,却又浑然天成——霸道、森然、杀机内敛,只一眼,便令人脊背凉、心神俱慑!
他喉结滚动,小心翼翼抬手,指尖试探着朝剑柄探去。
刚一触碰,一道灼热电流轰然窜入,自指尖炸开,沿臂而上,直冲百会,再轰然灌入五脏六腑!
酥麻中裹着滚烫,震颤里透着狂野,令他浑身汗毛倒竖!
“好家伙!”
他猛然攥紧剑柄,将整把灵剑牢牢纳入掌中,任那磅礴力量如江河决堤,奔涌全身。
霎时间,奇经八脉如被贯通,四肢百骸似被点燃——心跳如擂鼓,呼吸如拉风箱,胸口闷,喉头紧,仿佛天地正以巨掌扼住他的咽喉!
“……太狂了!太狂了!”
他双臂绷紧,指节泛白,死死压住剑身,唯恐稍一松懈,便被那股暴烈意志掀翻在地!
他清晰感应到——剑在回应他,血在呼应剑;两股力量激烈碰撞,又悄然咬合,如阴阳相济,似宿命相认!
这焚经蚀骨般的冲击,久久不散,直至筋络渐驯、气息渐平……
可胸中激荡,却愈炽烈,毫无衰减。
“极品!真是绝顶极品!”
他反复摩挲剑身,忍不住连连低叹。
不知何时,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脱口而出,字字如钟
“灭魂。”
他舌根干,嗓音微哑,仅二字出口,却似引动风云,唇齿间嗡嗡作响,蕴着千钧之力。
“没错!就是灭魂!”
他咧嘴一笑,笑意张扬,高高擎起手中灵剑。
剑身应声泛起一层薄薄灵雾,光晕温柔流转,似有生命般随他心意起伏。
人影与剑影重叠,气韵与锋芒交融——刹那之间,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他分明听见剑魂低啸,感受到那横扫八荒、镇压万邪的凛冽魄力!
“真没想到……竟能熔铸出灭魂!”
他双目灼灼,视线牢牢锁住剑身,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只因灭魂之威,远想象,近乎传说!
古载越王曾铸八剑一曰掩日,二曰断水,三曰转魄,四曰悬翦,五曰惊鲵,六曰灭魂,七曰却邪,八曰真刚。
而灭魂,独步八剑之——其刃所刻符纹,其内所蓄灵能,专克一切魑魅魍魉、阴祟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