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了,便是你我手中最锋利的刀、最忠心的影。”
上回在白玉楼失手,让那缕千年魂魄溜了,李贺林虽略感惋惜,却毫不挂怀。
毕竟——李月盈腹中这具死胎,才是真正的至宝!
一旦炼成,不仅能助他突破瓶颈,更能驱使魔婴代他出手杀人于无形,毁迹于无声,连手指都不必抬一下。
光是想想日后端坐高台、挥袖定人生死的场面,他脊背便窜起一阵酥麻,小腹热,血脉微张。
“盈妹,再忍一忍……今晚过后,这天地,就是咱俩的棋盘。”
他俯身,舌尖扫过她耳垂,轻轻一咬。
金钱、美人、神通……紧随其后的,是俯瞰众生的权柄!
所有这些,只要熬过今夜,唾手可得!
极致的狂喜,烧得他指尖烫,呼吸沉。
“讨厌~师兄,轻些嘛~”
吱呀——吱呀——
棺材边,交颈缠绵的二人,对身旁那具渐泛青灰的躯体视若无睹,气息滚烫,汗意蒸腾。
仿佛马麟祥僵直的尸身,真成了这场癫狂里唯一的看客……
见证贪婪如何啃噬良知,欲望怎样撑裂人性。
轰隆——!
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惊雷炸响,暴雨如注,顷刻间淹没了整条青石街……
“怪了,这雨怎么越泼越凶?”
朱大肠斜举油纸伞,仰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穹,抹了把溅上眉梢的雨水,嘟囔了一句。
自打离开道观,这天色就透着一股子邪气。
几乎是踩着雨点奔来的,伞面被风掀得翻卷不止,可刚踏进任家镇口,朱大肠浑身上下早已湿透,衣襟滴水,鞋袜灌满泥浆。
撑不撑伞,根本没差别。
他下意识回头一瞥,心口猛地一缩——
落在后头的苏荃,同样举着一把青竹油纸伞,可裙裾如初,丝不乱,雨水在她周身三寸便悄然滑开,仿佛她脚下不是泥泞街巷,而是隔绝尘世的云阶。
“怎么停了?”
见他顿住脚步,苏荃眉梢微扬,声音清冷却并不刺人。
“没、没停!这就走!”朱大肠慌忙收回视线,把喉头那声惊叹硬生生咽回去,脚下加快,继续往前赶。
轰——!
又一道闷雷劈落,撕开铅灰天幕。
刹那间,昏沉的街面被照得惨白……
坑洼里积着浑浊水光,倒映着歪斜屋檐,像一汪汪晃动的墨镜。
往日叫卖喧闹的烟火气全没了,只剩雨声哗哗砸地,冷得瘆人。苏荃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警觉。
“卡尔斯,上房顶盯着,敛息藏形,别露痕迹。”
她侧身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这场雨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