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真价实的高手。
能接连硬接金刚真火手与五雷烈火掌,还站得笔直不倒的,凤毛麟角。
至今为止,最让他刮目相看的同行。
“咳……咳咳!”
李贺林踉跄两步,后背重重撞上断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比起苏荃的从容,他此刻狼狈不堪胸口气机紊乱如麻,右臂软垂着,指尖毫无知觉,连抬都抬不起来。
方才那记对掌,几乎抽干他全部灵力,丹田空荡荡,连掐个最简单的引雷诀都使不上劲。
符纸揣在怀里,却连掏出来的力气都没了。
“这小子……难缠。”
这是他第二次失声低语,语气里没了初时的倨傲,只剩凝重。
果然没看走眼。
苏荃身上有种旁人没有的“活劲”——年纪轻轻,茅山术法早已融进骨头缝里,不拘泥于形,更敢破格改法,硬生生把旧术打出新雷、新火、新气象!
太不简单。
念头一起,退意已生。
再斗下去?胜算渺茫。
他灵力枯竭,手段尽出,苏荃却连底牌都未掀开一角。
真拼到油尽灯枯,怕是要把命留在白玉楼后巷里喂野狗。
“咳……”
他又咳一声,随手将断剑往地上一掷,木屑飞溅。
缓缓挺直脊背,朝苏荃方向拱手,声音沉稳,听不出半分虚弱
“道友手段,贫道今日领教了。此事,就此作罢!”
话音落地,主动收手,姿态干脆利落。
“你我各退一步——魂灵我即刻奉还,只望道友此后行事,多存一分慈悲。”
伤人与否?他压根不在乎。
不过是寻个由头,给自己留三分体面罢了。
说到底,是真被苏荃那身本事震住了。
硬扛?只会两败俱伤,徒惹笑话。不如趁势收场,保全颜面,也保住这条命。
“既然道友有此诚意,贫道自当应允。”
苏荃垂眸敛息,周身四溢的灵压悄然收敛,微微颔。
他心里也清楚——仓促应战,无备而斗,对方底细不明,身上是否藏有后手更是未知。
至于红白双煞……
那是最后的刀,岂能轻易出鞘?
该藏的时候,就得藏得严严实实。
双煞现世,必成众矢之的,不知多少双眼睛早已暗中盯紧,恨不得剜肉饮血——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李贺林听完,眉峰一压,再无半分迟疑,抬手朝远处怔的手下一挥。
那人猛然回神,心照不宣,一把将铜铃抛出。
铃声未落,李贺林已稳稳接住,手腕轻抖三下,清越之声如刃破空;随即快步逼近苗疆蛊师,指尖一掀,便将贴在对方颈后的镇灵符撕得粉碎。
他不敢托大,生怕符纸离身刹那,对方暴起噬人,当即疾退数步,直至退至院角石阶之上,这才缓缓抽回缠绕其周身的灵气锁链。
呼——
灵气溃散,蛊师四肢骤然一松,浑身筋骨噼啪作响。
它双目赤红,獠牙微露,恨不能一口咬断李贺林喉管,再把骨头碾成齑粉、吸尽髓液!
可苏荃只冷冷一瞥,目光如冰锥刺来,那蛊师喉头一哽,怒焰瞬熄,灰溜溜缩回苏荃身后,连尾巴都不敢甩一下。
“今日到此为止!”
魂灵交还完毕,李贺林无意恋战,沉声下令,几人翻过塌了一角的后墙,身影眨眼没入夜色。
苏荃立在原地,纹丝未动,目送他们远去,却未追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