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剧烈震颤,岩缝疯长,碎石簌簌崩落。
妖猿每一次撞击,都在加洞穴的崩解。
“得战决了。”
苏荃抹去糊住视线的汗液,粗重喘息。
第二张回春符已悄然拍上胸口,灵力正汩汩回升……
若有必要,他愿再出一掌,彻底焚尽妖猿。
可心底,终究掠过一丝惋惜——
如此悍勇妖躯,若能降伏为己所用,何止如虎添翼?
可惜……这畜生不通人语,戾气入髓,狂性难驯。
驯化之途,恐怕比登天还难。
更别说此刻它已被烈焰烧得神志尽丧,只剩本能乱砸狂毁。
再拖下去,整座洞窟都将塌陷,他此行活捉金蚕的打算,也就彻底泡汤。
无奈之下,唯有斩断执念。
“送你个痛快。”
苏荃深吸一口气,确认灵力充盈至巅峰,霍然抽出桃木剑。
抬手咬破食指,一滴殷红精血,稳稳滴落剑脊。
鲜红的血珠一滴滴渗入剑身,那柄桃木剑仿佛活了过来,通体泛起一层温润如釉的赤芒。
光晕自剑柄蜿蜒而上,悄然漫过剑脊,像有生命般在木质纹理间游走……
这是灵息共振的征兆,更是桃木剑真正“开锋”的一刻——它不再只是符器,已初具灵兵之威。
“哈!”
见剑势已成,苏荃喉头一滚,气息沉入丹田,脚掌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
这一冲,快得只余残影;这一击,准得直取命门!
眨眼之间,他已逼至妖猿鼻尖之下!
那团裹着烈焰的庞然巨物仍在狂躁翻腾,浑身筋肉绷紧抽搐,每一寸皮肤都在喷吐灼热气浪。
火焰早已燎瞎双目,它眼前只剩混沌火海,分不清东南西北,更辨不出敌我踪迹,只能疯魔般挥爪砸向四壁——轰!轰!轰!石屑纷飞,震耳欲聋。
这混乱,正是苏荃等来的破绽。
“断!”
他足尖点地腾空而起,身形拔高数尺,稳稳悬于妖猿头顶正上方。
不退不避,不闪不躲,桃木剑高举过顶,剑尖直指那颗油亮滚圆的颅顶,手腕一沉,悍然劈落!
嗤——
一声闷响,黑影坠地。
妖猿骤然僵住,四肢悬停半空,脖颈断口处竟无鲜血喷涌,只蒸腾起一缕焦烟。
它歪斜晃了两下,轰然栽倒,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咕噜……咕噜……
那颗椭圆头颅在碎石地上连滚数圈,停住时,嘴角还凝固着临死前撕裂般的狞笑。
“成了。”
苏荃轻巧落地,胸膛起伏两下,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确认妖猿气息全无,才将桃木剑收回鞘中。
“真够难缠的。”
早该多备几道镇魂符、几瓶清心散再进来。
这场硬仗来得太急,差点就折在这山腹深处。
好在刚突破方士八重,筋骨、神识、灵脉都淬炼得更韧更锐,否则怕是连它一记甩尾都扛不住。
空气里浮着一股浓重的焦糊味。
那场火足足烧了半盏茶工夫才熄,妖猿满身鬃毛尽成灰烬,裸露出底下炭黑色的厚皮……
若搁在市井烤摊上,兴许能卖个好价钱,可一想到它方才龇牙咧嘴、喉间翻滚毒涎的模样,苏荃胃里顿时一阵翻搅,连带那点肉香也变得腥膻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