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石头炸裂,迸溅出上百枚尖锐石锥,有的钉入地面,震得碎石飞溅;有的深深楔进洞壁,出刺耳的刮擦声。
苏荃早有警觉,脚下一错,七星步已如流水般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
可光躲不是办法——僵持越久,变数越多,他必须抢回主动权,哪怕硬碰硬也得上!
“金刚真火手!”
话音未落,他借势后撤半步,旋即猛蹬岩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
原地只余一道虚晃残影,真身早已撕开空气,直扑妖猿面门!
一掌裹着炽烈灵焰,挟千钧之势,狠狠印向妖猿胸膛!
这一击若实打实轰中,少说也得震断几根肋骨、震散三成内息——苏荃对此毫不怀疑!
他如今单臂负重已达一千五百斤,再叠上金刚真火手的焚劲加成……
全力一掌,足可掀翻整座砖瓦小院!
谁知,那势大力沉的一击撞上妖猿胸口,竟只将它轰得踉跄倒退数步……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筋骨寸断,全没生。
“……你这身子是玄铁铸的?还是拿龙鳞腌过的?”苏荃脱口而出,眉峰一跳。
“呜嗷——呜嗷——”
幽暗深处滚来低吼,腥风骤起,妖猿周身戾气暴涨,如刀锋刮面。
苏荃目光一凝,瞳孔微缩。
那一掌明明结结实实拍了上去,却像打在浸透油水的厚牛皮上,连个凹痕都没留下……
“这畜生的皮肉,比金钟罩还扎手。”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另一处异样——
妖猿胸口浮起一层浅淡红晕,乍看像真火灼烧的余痕……
可那红光底下,皮肉正微微起伏、收缩,仿佛活物般贪婪吮吸着打入体内的灼热灵力!
嗤——嗤——嗤——
掌印轮廓在它胸前缓缓游动,像被无形之口吞嚼、消融,直至彻底化为乌有。
“嘶……”
妖猿咧开大嘴,獠牙森然,那表情分明是在笑——笑他使的力气,连挠痒都不够格。
“确实难缠。”
苏荃不怒反静,退半步,呼吸微沉,指尖已悄然蓄力。
这怪物远预料攻如雷崩,守似山岳,连炉火纯青的金刚真火手都只换来几步踉跄,皮毛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眼下,唯有另寻破绽。
莽撞强攻?绝不可取!
这窄洞本就岌岌可危,稍一失衡便可能塌方……苏荃虽不惧落石压顶,却不能让金蚕受半点惊扰——此行只为活擒,不容闪失。
轰隆!
风声骤厉,一股腥膻妖风迎面劈来!
妖猿已再度暴起!
它浑身筋肉绷如弓弦,双拳灌满蛮劲,横冲直撞而来,所过之处,岩壁嗡嗡震颤,碎屑簌簌剥落。
苏荃屏息敛神,七星步再转,身形如柳随风,倏忽后撤。
可妖猿反应极快——左爪抠进地面,指节迸裂石粉;右臂则在黑暗中狂扫乱抓,掀起漫天碎岩,兜头盖脸砸向苏荃!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接连炸开,脚下岩层剧烈颠簸,整条洞窟仿佛随时要拦腰折断。
好在苏荃筋骨如钢,在飞石雨中腾挪闪避,毫无伤。他手腕一翻,三张黄符已扣在指间,顺势甩出!
“定!”
符纸破空而至,黄光一闪,牢牢贴上妖猿前胸。
苏荃心知肚明定身咒对高阶妖物,不过延缓片刻——就像往沸水里撒把盐,压不住翻腾的热浪。
果不其然——
“呜嗷!”
妖猿喉头滚动,一把扯下符纸,纸面焦黑卷曲,它仰头咆哮,声浪如潮水般掀得洞壁簌簌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