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赤符破空而至,精准撞上蛊光!
“噗嗤”一声闷响,绿芒炸裂,腥臭冲天!
地面滋滋冒烟,一滩黏稠绿液缓缓漫开,三只蜷曲焦黑的虫尸浮在其中,触须尚在抽搐。
“老东西,真够毒的。”
肥宝盯着那片被蚀出坑洼的青砖,心头一凛,立刻明白过来。
他回头望向苏荃,重重一点头,眼神里全是感激。
“还敢下手?”
怒火腾地窜起,肥宝脚下一踏,地面砖裂,人已如离弦之箭,直扑苗疆蛊师!
“找死!”
苗疆蛊师本就被苏荃坏了事,正压着一腔邪火,见肥宝竟敢主动送命,登时杀机狂涌。
右手一扬,掌心翻涌出一团墨绿掌印,阴气森森,腥风卷地,闪电般轰向肥宝胸口!
“砰!”
金莲乍现,莲瓣层层绽放,与那绿掌轰然对撞,双双碎裂如尘!
肥宝闷哼一声,胸口如遭巨锤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三张长凳才堪堪停住。
苗疆蛊师却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似铁。
这一掌含怒而,力透筋骨,竟只将人掀翻,未伤根本?!
定是那金光护体!
他猛地扭头,目光淬毒般钉在苏荃脸上,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苏荃却看也不看他,只瞥了眼肥宝,轻轻摇头。
这小子太莽,硬吃一掌,若非符光及时护心,不死也得躺三个月!
“法师!您倒是动手啊!”
史公子见苗疆蛊师迟迟不动,急得直跺脚。
“嗯?”苗疆蛊师斜睨一眼,史公子顿时噤声,脖子一缩,大气不敢出。
片刻后,苗疆蛊师踱到苏荃桌前,眸光如刃“阁下师承何门?为何屡次坏我大事?”
苏荃抬手一指满地狼藉“你们掀我桌子、砸我碗筷,倒先来问罪?”
顿了顿,他慢悠悠补了一句“对了,这顿饭钱,你们结清再走——不然,谁也别想挪步。”
苗疆蛊师眯起眼,目光如针,死死扎在苏荃脸上。
史公子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不敢多说,只把所有指望全压在蛊师身上。
“好。”
他沉默良久,从怀里甩出几块银元,叮当落在桌上,冷笑一声,“这顿,老夫请了。阁下,咱们山水有相逢——呵。”
临出门时,他驻足回望,深深盯了苏荃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
史公子临走前狠狠剜了肥宝一眼,终究被苗疆蛊师半扶半拽地带走了。
人一走远,围观者才如梦初醒,三三两两散开,不少人边走边比划,琢磨着怎么把这事讲得更惊心动魄些。
肥宝长舒一口气,符力消退,浑身酸胀撕裂般袭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仍咬牙撑住,一瘸一拐走到苏荃跟前,“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阿珠和小海也急忙凑上前,深深作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若非苏荃及时出手,肥宝怕是早断了气,连全尸都难保。
苏荃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话音未落,肥宝却已皱紧眉头,压低声音提醒“道长,那史公子心眼比针尖还细,记仇如刻骨,他身边那个苗疆术士更是毒得渗人。您今日得罪了他们,往后可得时时提防。”
小海也忙不迭点头“肥宝说得对!道长不如先躲我们那儿几天,等风声过了再走。”
苏荃听了,只是轻轻一笑,并未接话。
不是他在怕麻烦上门——而是他早已盯死了史公子与那蛊师的底细,只等收网。
史公子若真撞上来,反倒省得他费工夫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