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大帅该不会……也跟我似的,被僵……”
文才脱口而出——他身上还留着僵尸牙印,这话本能就冒了出来。
“文才!”九叔厉声一喝。
文才顿时缩脖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待他训罢,九叔转而缓声道“莲妹,我来了这许久,怎么一直没见着大帅?”
米其莲略显疑惑地瞥了文才一眼,答道“大龙请了位道士,说要去祠堂查探,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祠堂?”
九叔瞳孔微缩,追问道“可知请的是哪位高人?”
米其莲望了望门外,摇头“我也没细问,只瞧着年纪不大,比你这两个徒弟还要稚嫩些。”
话音未落,秋生已把手里瓜子往桌上一磕,拍手嗤笑“毛都没长齐就敢挂大师名号?八成是江湖混混。”
文才立刻点头帮腔“还好师父及时赶到,不然大帅怕是要被这小白脸哄得团团转。”
米其莲秀眉微蹙,脸色登时冷了几分。
“你们俩再瞎咧咧,今晚就蹲马厩去!”
九叔没好气地横了二人一眼,随即转向米其莲,语气温和“莲妹,你怀着身子,别跟着上火。”
“修行界里少年得道的俊杰不少,年少未必浅薄,年轻也不等于招摇。”
“再说了,大帅身边护卫森严,岂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糊弄的?”
九叔这番宽慰,字字稳实,米其莲神情果然松缓许多。
她轻轻点头“英哥,等用过晚饭,你们就在这儿歇下吧。大龙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九叔却略显踌躇,一时未应。
秋生眼珠一转,立马凑上前“师父,人家都捧着热茶热饭相邀了,您还磨叽啥?难不成真打算卷铺盖去挤客栈?”
九叔略一思忖,终是点头“那就叨扰了,我暂且住下,等大帅归来。”
又是一阵热络寒暄过后,九叔师徒三人便在大帅府歇下了。
次日天光刚透出青灰,蒋大龙猛地从梦里弹坐起来——梦里米其莲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背影决绝得像把刀子。
“老婆别走!”
他喉头一紧,冷汗顷刻浸透后背,心口却莫名空,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错位,可又抓不住那点异样。
就在这时,一道炸雷劈开长空,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他浑身一颤,脚下一蹬直接蹦下床。
抬眼望去,窗外风势如怒,院中老槐枝干狂摆,枯叶翻卷如蝶,连青砖缝里的草都伏得贴地抖。
“这……?”
他胡乱套上军装,一把拉开房门冲进院子,想亲眼看看究竟出了什么岔子。
整座宅院早已沸反盈天——哨兵攥着枪杆挤作一团,仰头盯着半空一团墨色云团正疯长不休,翻滚、拉伸、扭曲,活像有生命般吞吐呼吸。
副官脸色白,小跑着凑近,压低嗓子“大帅,太邪性了!咱是不是先避一避?”
蒋大龙眼一横,胳膊肘一搡把他搡得踉跄两步,嗓门陡然拔高“瞎嚷嚷什么!没瞅见是苏真人引的动静?再胡咧咧,我踹你进柴房睡三天!”
话音未落,他还真抬腿虚晃了一记弹踢。
副官一缩脖子,立马换上满脸堆笑“哎哟,属下眼皮子浅,还是大帅火眼金睛!”
蒋大龙鼻腔里哼出一声,理都不再理他,目光牢牢钉在苏荃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屋内,苏荃对院中风云变色浑然不觉。
此刻,他正卡在突破的关键隘口。
昨夜一口气将稀有灵气炼化为极品灵气,再尽数纳于己身——那股跃升之势,猛烈得如同春潮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