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法坛上徐真人灵力溃散,手中神偶“啪”地一声爆成齑粉!
“糟了!”
他面色骤变,猛地扭头望向张大胆。
果然——请神失效,张大胆怪叫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神智虽清,但浑身脱力,连抬手都颤巍巍的。
一个晃神,胸口已被谭老爷剑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若非那红肚兜泛起微光挡了一瞬,肠子怕已淌了一地。
紧接着,谭老爷剑势如潮,刺、挑、削、抹,眨眼之间,张大胆身上已添十几道新伤,衣衫尽裂,血染前襟。
“师父,出啥事了?”
张大胆浑身是血,衣衫撕裂,左支右绌地躲着谭老爷凌厉的攻势,刚喘上一口粗气,便急急抬头望向徐真人。
徐真人额角青筋暴起,汗珠滚落如雨,忽而瞳孔一缩,死死盯住张大胆后腰处那只歪斜挂着的布鞋——仿佛一道闪电劈进脑海,他猛地绷直了脊背。
“张大胆!把鞋扔上来!”他嗓音嘶哑,几乎破音。
张大胆一头雾水,刚侧身避开一记寒光凛冽的剑锋,下意识就蹬掉脚上那只破鞋,反手朝上一抛。
徐真人又急又恼,跺脚低吼“错了!是背后那只!”
“哎哟——!”
话音未落,张大胆肩头又被划开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他不敢耽搁,咬牙扯下后腰那只好不容易挂住的旧鞋,狠狠甩了过去。
徐真人一把抄住,指尖颤,飞快往鞋底贴了一道朱砂符,又抄起旁边一根乌黑长钉。
钱开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窜上来,抬手就是一道凌厉手刀,刀芒如电射出!
可终究慢了半拍——徐真人身子一拧,险险避过,随即攥紧长钉,铆足力气,“噗”一声刺穿鞋底!
啪!啪!啪!
三声脆响接连炸开,鞋底被钉得千疮百孔。
说时迟那时快,场上风云骤变!方才还气定神闲、招招致命的谭老爷,突然双腿一软,脚底像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惨嚎未尽,整个人便仰面栽倒,重重砸在地上。
张大胆眼睛一亮,精神陡振,抄起地上那柄寒光森森的长剑,大步逼上前去,杀气腾腾。
生死悬于一线,谭老爷霎时清醒,魂飞魄散,扑通跪倒,涕泪横流“别杀我!张大胆,我全听你的!银子、田契、铺子……全都归你!还有张氏,只要你放过我……”
他这一提“张氏”,张大胆脸皮“腾”地烧了起来,耳根滚烫,脑门上仿佛顶着一顶绿得亮、晃得人眼晕的帽子——羞耻、屈辱、怒火,全在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腮帮子绷得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脸上横肉乱跳“老狗!纳命来!”
话音未落,长剑已如毒蛇吐信,直贯咽喉!
剑尖从前颈没入,自后颈透出,血线喷溅;再往上狠力一挑——半截脖颈豁然裂开,鲜血喷涌如泉,黏稠滚烫,泼洒在地上竟“滋滋”冒起白烟……
谭老爷双眼圆瞪,满面惊骇,抽搐几下,喉头咯咯作响,终是断了气。
“呼……”
张大胆浑身脱力,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般喘着粗气。
……
钱开望着谭老爷尸身,心彻底凉透,只觉天旋地转。
赔了夫人又折兵,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搭进去半条命。
滔天怒意冲上头顶,他榨干最后一丝灵力,十指翻飞,疾结印。
刹那间,空气灼热扭曲,灵压翻涌如潮。
一只赤红烈焰掌在他掌心急凝成,掌纹燃烧,火舌狂舞。他眼中杀机毕露,掌势一吐,火龙咆哮而出,挟着焚尽万物之势,直扑徐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