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胆眼睛一亮,如同饿鹰盯住落单野兔,闪电般欺身而上——五指如钩扣住她肩头,身子顺势一塌,肩胛顶住她胸口,腰胯猛拧,轰然一撞!
苏荃整个人离地而起,如断翅纸鸢般倒飞出去!
她人在半空,又悄悄卸力、放软腰背,敞出胸膛,摆出个毫无防备的姿势。
张大胆大喜过望,猴拳运至巅峰,一记崩捶裹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她心口!
“嘭!”
闷响如擂鼓。苏荃口鼻喷血,身体斜斜抛出十几丈,沿途撞断两根朱漆廊柱,“砰”一声砸在地上,脑袋歪向一边,气息微弱,俨然只剩半口气。
为求逼真,她暗催灵力,逼出喉头淤血,一道猩红血雾在空中炸开,触目惊心。
“哇——!”
她又连呕数口血沫,蜷缩着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张大胆怔怔看着自己拳头,满脸错愕——没料到这一击竟能打得如此干脆利落。
他犹不敢信,快步上前,手指探向苏荃人中。
“师父,人没了。”
他抬头朝徐真人禀报,又斜睨钱开一眼,满是挑衅。
“师兄,您这请神术,怕是练岔了路子吧?”徐真人朗声大笑,笑声里全是得意。
钱开脸色铁青,眉头拧成死结,怎么也想不通苏荃怎会栽在一个凡人手里?
“废物一个,死不足惜!倒白白糟蹋我三颗聚灵石!”他声音陡然阴冷,毒蛇般的目光倏然射向人群后方的谭老爷。
谭老爷脊背一寒,汗毛倒竖,转身拔腿就跑!
……
钱开指尖一掐,又捏起一枚神偶,咒语如珠迸出,脚下一跺,大地微震。
谭老爷刚奔出三步,双腿骤然僵直,像被钉进地里的木桩,动弹不得。
“钱真人,这是何意?!”
他声音颤,脸色煞白,连说话都软了三分。
“谭老爷,慌什么?贫道这是送你一场造化——亲手斩了张大胆,替你家祖坟除煞。”
钱开冷笑一声,再度启唇诵诀
“旗鼓香炉通三坛,一声法鼓震天惊,二声法鼓震地摇,我打鼓鸣锣天地动,焚香点烛请法师,请得大师吕洞宾,挥剑斩魔到坛前。”
“神兵急急如律令!”
“宝剑开封!”
敕令出口,他抽出长剑,一口咬破食指,鲜血淋漓抹过剑脊。
手腕轻扬,宝剑如流星掷出,稳稳落入谭老爷手中。
神附其身,谭老爷瞳孔骤然金光一闪,随手挽了个剑花,剑锋吞吐寒芒,举手投足,俨然一代剑术宗师。
躲在梁柱后的柳师爷看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跟煮熟的面条似的瘫软下滑,哆嗦着往后蹭。
可这细微动静,仍被钱开一眼攫住。
“你也别闲着。”
他冷喝一声,灵力分作两股,一股继续控着谭老爷,一股如无形绳索,瞬间缠住柳师爷四肢百骸。
眨眼之间,钱开已一手牵两线,同时驱使谭老爷与柳师爷两具活傀儡,听他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