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非昔比。
死的只会是张大胆。
但他不想太早亮底牌,更不愿沦为钱开牵线的提线木偶。
“再陪你们演一出好戏。”
他唇角轻扬,从袖中抽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灵符,指尖随意一捻,静静候在人群后方。
此时,高坛之上——
钱开喉结滚动,咒语低沉如闷雷滚过大地,双手结印刹那,周身灵力暴涌,以他为中心卷起狂风,吹得衣袍猎猎如旗。
同一刻,徐真人亦踏罡步、掐子午,灵息陡然暴涨,脚下尘土被无形气劲掀得团团打转。
观战的张大胆、谭老爷等人被风沙迷得睁不开眼,纷纷侧身掩面,连连后退。
而两位道者气息仍在节节攀升。
尚未交手,气势已如两柄出鞘利刃,在半空中铿然相撞。
骤然间——
徐真人舌绽春雷,骈指如刀,一刀斩落活鸡颈项!
鲜血未溅,指尖灵光已凝成一道赤金流光,挟破空锐啸,直取钱开面门!
钱开心头警铃大作,不敢硬接,反手抄起八卦镜,镜面朝外,灵力灌注,镜缘嗡鸣震颤!
电光石火间——
镜面一晃,金光折返,竟斜斜劈向下方张大胆脚边!
“嘭!”
张大胆瞳孔骤缩,耳中只闻一声爆响,脚下砖石炸裂,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根下,尘土簌簌落下。
“啧。”
钱开暗叹可惜——偏了半寸,否则必废他半条命。
可他毫不迟疑,左手猛然探出,右手二指凌空疾书,朱砂未沾,符纹已自掌心浮现,幽光流转。
钱开掌心骤然翻涌,一道雷印赫然成形,电蛇狂舞,噼啪作响,声势骇人。
“五雷掌?!”
徐真人眼尖心亮,念头刚起,已洞穿钱开的杀机——那目标,正是刚脱险的张大胆。
他二话不说抄起手边一碗糯米,反手一扬,雪白米粒如散弹般泼洒而出,精准截在钱开掌力奔袭的路径上。
“轰!”
掌风炸裂,整碗糯米顷刻化作飞灰,簌簌飘落。
张大胆浑身一激灵,后脊凉,瞬间醒悟这老道是想借乱取他性命!
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他怒目圆睁,狠狠剜向钱开——可对方高坐法坛、道袍凛然,他连根手指头都碰不着,只能把火气全砸向更软的靶子。
目光一转,刀锋似的钉在谭老爷脸上。
怒火烧得胸膛烫,憋屈压得喉咙腥,他低吼一声,腾地跃起,像头被激疯的豹子,直扑过去。
“哇啊——大师救命!救我啊!!”
……
那魁梧身躯裹着滚烫戾气撞来,带起一阵腥风。
谭老爷瘦得像根干柴,哪扛得住这股蛮劲?
脸都吓白了,屁股刚离椅子,人就弹跳起来,跌跌撞撞往墙角缩。
“还想跑?!”张大胆龇着牙咆哮,双手箕张,活似索命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