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芒自指尖迸出,刹那蔓延至整只手掌,掌心猛然喷出一道赤金烈焰——
整间屋子霎时亮如白昼,窗纸映出跳动火影。
若有人恰巧路过窗外,定会以为屋里失了火!
她察觉动静太大,手腕一收,烈焰“噗”地熄灭,只余掌心微烫。
“金刚真火手,小成了。”
连带茅山长生术,也顺势跃上一个新台阶!
功法由量变入质变,她心里清楚——这门本事,终于能拿得出手了。
可那股躁动的气血仍未平息,停滞的灵气蠢蠢欲动,疯了一样撞击穴窍、撕扯经络。
……
药力尚未化尽,灵气却卡在关口,进退不得。
苏荃闭目凝神,咬紧牙关,催动灵力一遍遍撞向经络壁垒。
这是踏上方士四重门槛,最关键的一撞。
“破!”
一声低吼炸开,借着药力推势,一口气撞开十余处隐窍!
还不够!
此时她脸上紫气已退去大半——不是药效弱了,而是她已习惯那焚身般的灼烫与鼓胀!
她全神贯注,不敢漏掉一丝气息!
若此番不能一鼓作气打通所有关窍,怕是再难觅如此良机。
钱开痊愈在即,这,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心一横,她豁出去了——不管经脉是否承得住,长生术全力催动,灵力拧成一股钢锥,蓄势、再蓄势,狠狠凿向各大穴窍!
“嗡!嗡!嗡!”
体内接连震颤,又是三十多处隐窍应声而开!
每开一处,经络中灵力便粗壮一分——从筷子般细弱,暴涨为麻绳般浑厚;
丹田里那一汪灵泉,也悄然涨了寸许。
苏荃心头一热,信心陡增。
紧接着,“噼啪”声密如雨点,从骨缝、皮肉、血脉深处接连炸响。
人参药力仍在汩汩释放,可她脸色已恢复如常,不见半分异样。
又连行十五个周天。
忽地——
舌尖泛起一阵清甜,津液汩汩涌出,甘润直透四肢百骸。
浑身上下,通透得没有一丝滞碍。
血脉、经络、肌肤、骨骼,仿佛被无形丝线悄然缝合,融成一体,舒泰难言。
体内灵力奔涌如潮,一股灼热而磅礴的劲力直冲天灵,苏荃喉头一紧,脱口惊呼。
“这……是方士四重境!”
他骤然睁眼,瞳孔微震,并非惊于突破本身,而是惊于这境界竟在无声无息间轰然撞开——连个预兆都没有,就像柴火堆里突然炸开一道闷雷。
“百年老参,真有这般霸道?”
低头凝视掌心,缕缕青白灵气如活物般游走盘旋,苏荃嘴角一松,终于笑出声来。
顾不上汗馊味刺鼻,他翻身下床,脚尖刚点地,身子却像被风托起似的,一个没收住,险些撞上房梁。
“轻得……跟踩在云上一样?”
那股腾空欲飞的劲儿,简直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