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问心起身整衣,袍角掠过门槛“副掌教,茅山托您照看。弟子问心,用过午膳,便下山。”
相似的场景,正同步在各大玄门和世家内部上演。
正因这些古老势力纷纷出手,特勤局肩上的重担才总算松动了几分。
同一时刻,任氏集团总部。
敖礼身着墨色暗纹唐装,端坐于紫檀太师椅上,眉宇如刀,目光似电,不言自威。
一名年轻后辈垂立于阶下,正将近日凡间异动一一道来。
此人外表不过三十出头,眉目清朗,气质沉稳;
可细究其本源,却是五百余年前自海外归来的老牌大妖,早已修至炼气化神之境,堪比妖族中真正凝形蜕骨的巅峰存在。
“关外那边,什么动静?”敖礼忽然开口,声如金石相击。
那后辈略一凝神,迅答道“比中原更乱。”
“那边山势莽苍、人迹罕至,地脉阴盛阳衰,邪祟滋生之,远中原十倍不止。”
“如今关外几大家族已尽数倾巢而出,昼夜奔走,镇压乱象。”
“眼下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抽调人手入中原,替特勤局稳住这摇摇欲坠的天下?”
敖礼颔,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关外复苏的鬼物确非泛泛之辈,其中不乏连顶尖异人都难缠的凶煞。
但那几家的老祖,个个都是炼气化神顶峰的存在,镇杀几头厉祟,不过举手之劳。
只是他们各自镇守祖地,牵一而动全身,半步也不敢离宗。
说白了,这正是苏荃当年布下的伏笔之一。
“老祖宗……”那后辈抬眼偷觑敖礼神色,迟疑片刻,终是试探着开口,“那咱们蛟龙族……”
苏荃失踪已逾三年。
当年与她立下血契的,唯敖礼一人;其余晚辈,未缚此约,敬重有余,忠心却未必坚如磐石。
如今世上唯一的大真人杳无音信,九成九是闭关冲击天仙大劫去了。
那劫数有多凶险?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万载修为尽付劫火。
若真如此,自家老祖宗身为地仙巅峰的大妖王,岂不是登临绝顶、再无掣肘?
念头一起,便有人按捺不住。
“嗯?”
敖礼双目骤然一凛,寒光如刃,直刺那中年后辈面门。
对方身形当场僵住,额角冷汗刷地涌出,喉结上下滚动,竟不敢喘息。
所幸那股压迫只持续数十息,便如潮水般退去。
可那人已衣衫尽湿,仿佛刚从冰河里捞出来一般,指尖都在微微打颤。
敖礼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得近乎慵懒,却字字裹着霜雪
“不该动的念头,趁早掐灭。”
“传令下去,让底下那些小家伙收起尾巴,压住脾气。”
“这才过去几百年?就忘了当年那位手持铁剑、踏碎山河、逼得满天下异人跪地噤声的大真人?”
“苏大真人的手段,比那位更凌厉、更不可测——你们哪来的胆子,在她生死未卜之时,生出二心?莫非活得不耐烦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那个抖如筛糠的年轻人,嘴角浮起一丝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