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你表现的那麽喜欢我,你只是不讨厌我,甚至有很多次,你对我的亲近,只是想克制对我使坏的冲动。”
包括喊的每一句妈妈,都是一次短效的脱敏治疗。
黎秀不再清亮的眼瞳里流露出些许的怀念,“你果然和静优说的那样,和我很像。”
她的记忆也随着回到那个阴凉的下午,移栽着大片梧桐的福利院里,一张张紧挨着的小床上,李静优一眼就看中墙角那个安静的孩子。
“我喜欢她,秀秀,如果我们能有一个孩子,我希望她可以像你。”
她随着李静优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双黑亮的眼睛,黎秀的保镖站在门外候着,也许是那黑漆漆的制服吓到了她们,一群孩子在大声的哭泣,可那双黑亮的眼睛却只是远远看着她们。
她甚至觉得,这个不足两岁的孩子,也在反向观察她们。
黎砚知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既然知道我忍耐着怎样的恶念和你相处,就不应该对我说这样的话。”
跟着那克制着的嗓音过来的,是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黎秀小臂一寒,那是被瞄准的直觉。
她没闪开就被黎砚知按住肩膀,她大步扣着她将她迅速推到泳池边上。
黎秀能感觉到自己一半的脚面已经不在实处,只要黎砚知稍微一推,她就会後仰着摔进泳池里。
“姥姥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长成你的样子。”
黎秀缓缓摇了摇头,她现在全身的重量全系在黎砚知善变的手心上,可她脸上的神色却无半分慌张,“可你并没有听你姥姥的话,不是吗?”
桩桩件件,每一次起念时的汹涌比她更盛百倍。
所过之处,尽是血色的波涛。
黎砚知瞬间偃旗息鼓。
黎秀抚了抚自己被攥皱的领子,体恤地拍了拍黎砚知的背,丝毫没有怪罪她刚才置她于险地的行为,“周途劳顿,进去休息会吧。”
她的确累了,几乎是一夜无梦睡了十二个小时。
然後她在天亮後的早晨,迎接了她的生日。用一种非常直观的方式,几乎她的所见之处全部放上了写有她英文名字的请柬。
岛屿上可以産生的所有消费,都因为她生日的到来而被减免。
连菜单也换了样式,背景上印满了她的名字,这一天里,整个岛屿像是一张热朗的生日贺卡。
夜晚的日落沙滩,一棵椰树之後,黎砚知享用了黎秀送她的礼物,那个以她的名义包。养的混血。她并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只是将为她生日晚宴准备地那瓶VVF香槟全数倒在了达里安的身上。
“把你自己舔干净。”
“如果舔不干净,我就把另一瓶从你这里灌进去。”她的指尖毫不留情地移向他□□。
达里安被黎秀挑过来的时候,黎秀并没有隐瞒他什麽,她甚至十分开诚布公地和达里安挑明,“我除了能保证你绝对不会死,其他什麽都不能保证。”
但他显然没想到黎砚知竟然连一点过渡时间都不愿意给他留,就这样直接进入正题。
见他不动,黎砚知咧嘴一笑,“计时开始。”
她甚至没说计时多久,达里安一下不敢耽搁了,惊恐地迎合着那让他战栗的指令。
黎砚知的笑声轻快,她极有风度地挡住达里安的身体,独享他的囧态百出。
随着她那笑声一起漫开的还有她身後那猝然升空的烟花。
那明丽的流火瞬间点燃海滩的夜空。
天价的烟花下,沙滩上赴宴的客人共同举杯,流火的馀光均摊在她们每个人的脸上,照亮她们眉眼里纯粹的祝福。
达里安失神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
这个角度,黎砚知几乎占据他所有的视野,将那铺满天空的烟火都盖去大半。
他毫不怀疑,如果海风也会说话,那麽此刻整个岛上除了生日快乐外,其他的声音一定会被彻底淹没。
他再次清醒地认知到,他真的傍上了一个大人物。
虚荣顺着倒流的血液刺入他的心脏,让他有些心甘情愿地对着面前的人卖弄起风骚来。
黎砚知将达里安微末的转变看在眼里,了然地对着他的下身踩下去,达里安痛吟了一声,随後相当识趣地夹起嗓子小声地嘤咛起来。
黎砚知就这麽撒欢一样的在岛上玩了半个月,等李铮在家中割腕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雨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