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有暖气,她穿着雪白的长袖薄裙,按道理说应该不觉寒冷,却依然觉得身体里面空空的,凉飕飕的。
嘴里也很干,叶明芙于是烧了壶开水,准备泡茶。
手在盒内一扫,才发现季念给她的茶包已经要喝完了,这是最後的几包。
她拿了一包,放在手心轻轻地揉搓着。
水烧开了,却把茶包放下,没有舍得冲泡,而是径直回了卧室。
叶明芙俯身抱住棉花娃娃,鼻尖贴上去细嗅。
植物香气包裹过来,她小声道:“娃娃,你说他怎麽可以这样?”
“都是因为他……因为季念,”叶明芙皱了皱鼻子,“是他让我变得这麽奇怪的。”
“但是除了酒店那晚,他好像又没有那个意思。”
虽说她之前的确有些瑟缩,推了他一下,後来在门口也不敢动。
“………那也不一定要走啊。”
明明都到了那个地步。他都那麽难受了。
她不是不可以帮。
推了一下…就不可以再亲过来吗。
叶明芙两只手放在娃娃柔软的耳朵上,掌心逐渐变烫。
“——还是说。”
“就只有我在想?”
一想到这种可能,叶明芙满脸通红,不舒服极了:“他其实就只是敏感了些而已,没别的心思。”
棉花娃娃当然不会回答她。
它只是乖巧地坐在她怀里,不言不语。
叶明芙摇着头苦笑了一下,这下不只是身体,连心里也亟待被填满。她抚摸娃娃圆圆的脑袋,又蹭了下它的脸蛋。
软乎乎的,十分治愈,还有些Q弹,以至于都不像是填满棉花的质感了,而是……
叶明芙蹙起眉,在空虚之外分出一丝疑惑。
而是像什麽呢?
还没想清楚,忽然闻到了一股突兀的味道,她表情一僵。
不是植物的淡香。
也不是神秘的荷尔蒙气息。
叶明芙稍稍後撤,确认刚才鼻尖正贴在棉花娃娃的嘴角。
一个荒谬而惊人的猜想在脑中一闪而过!
所有的疑点丶神奇和“了如指掌”,慢慢汇集在一起,逐渐串联成清晰的线。
她猛地起身,不可置信地走了两圈,然後再次凑近棉花娃娃那一条细线缝成的嘴巴。
——海盐柠檬。
有一点点呛人的辣,几乎已闻不出;还沾了点甜丝丝的果香。
而她对这个味道无比熟悉——因为那个刚才接吻过的人!
叶明芙捂住嘴,圆眸瞪得很大。
脑子里除了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其馀一切还是乱糟糟的。
家里的大门突然被叩响。
没有平时那麽沉稳,整体依旧是一轻二重的三下。
她停顿许久,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才颤着步子去开。
手指还没有碰到把手,“嗒”地一声,一把备用钥匙从外转开了房门。
玄关没有开灯。
一片躁动的昏暗中,修长身影逆着光,填满她的视野。
大门开合。
光收影覆,直到完全占领。
钥匙在台上落下清脆声响,季念步步紧逼,双手架起叶明芙的腿,让她夹住腰,抵在橱柜前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