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是黑色不透明的,只有上面没封好的口露出一点内容物——挂件的包装袋。
但是只露出最上面的卡通小纸板,分辨不出是扔掉了全部,还是只有袋子。
叶明芙:“季……”
声音落地前,季念不容分说地拉着她,走向一旁的一处不高不矮的台子。
他脱下外套,铺在上面,将叶明芙抱上去。
然後半跪蹲身,以可称得上虔诚的姿态,将她的脚踝捧起来,放在膝盖上检查。
叶明芙的脚腕被小心翼翼地托住,喉间的痒又转移到这里。
路灯不足以照亮,季念打开了手电筒,白光亮起,叶明芙在他脸上看见很红很红的颜色。
她还看见他抿紧的嘴唇丶滚动的喉结。
那只宽大而燥热的手在触摸她丶检查她,拇指摩挲过凸起的踝关节。
季念自己却更像那个被触摸的人,用无声的吞咽忍耐酥麻和痒,风拂在他後背,雪落在他发顶,却毫无所觉,只是抚摸着叶明芙的踝。
叶明芙的视线滑过他全身上下,蓦地,季念擡起眼,目光直直撞了上来。
说不清和手电筒哪个更明亮。
他盯着叶明芙今天也涂了的口红,黑眸忽然有点湿漉漉的。
滚烫的手还握着她的脚踝,叶明芙下意识动了一下,季念手指收紧,制止她离开,然後才一根一根,恋恋不舍地松开。
他缓缓起身,双手撑在台上她的两侧,像要将她完全地包裹丶笼罩。
叶明芙几乎有点不敢呼吸了,他的鼻梁丶眉眼……唇近在咫尺,若即若离。
但在欲念最浓的时刻,季念开口,只是最单纯的关心。
“京市最近冷吗?”
叶明芙:“…还好。”
她低下头,改口:“有一点点。”
季念嗯了一声,也把叶明芙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几乎以一种贪婪的眼神,但没有贪婪的欲望。
好像只是在看她穿得暖不暖丶脸色好不好。
突然,叶明芙也擡起眼皮,看向他。
手电筒关掉了,橘黄色的路灯光线柔和,风吹着视野之外的叶子。
没人去数到底对视了多久,但他们好像都知道,有什麽东西在无声地改变。
两个人的视线缠在一起,呼吸也同样。
温温热热,逐渐炽热丶急促,像春风缠吻。
季念俯下身,更加靠近了些,鼻尖几乎要与叶明芙的抵在一起。
叶明芙:“……为什麽没走?”
季念:“不想。”
“很冷的。”
季念用她的话回:“还好。”然後无所谓地弯了下嘴角。
其实只是想等那一窗灯亮了再走。
离得太近,二人说话时嘴唇微动,唇与唇像快碰在一起。
季念眼睫微颤:“现在呢,叶明芙。”
“可以继续追你了吗?”
叶明芙故意说:“……即使追到後,我也永远不会很喜欢你吗?”
永远不会像他对她那样在乎,即使是他的游离。
季念眯起眼,心怀不甘,将鼻尖同她相抵,凶狠与轻柔并存地磨了一下。
他说:“嗯。”
——那怎麽可能?
只是忽然想通了丶改思路了。
他不用她检查手机,检查了更好,他的常用联系人除开亲属,只有她一位女性。
叶明芙常说自己好友少,但绝对少不过季念。他们都是圈子很小丶很简单的人,他更远远简洁于她。
从没想过让她对他患得患失,不想看见她难过的表情,更别说因为他难过,却怕她永远不可能为他难过,很矛盾的心情……但是现在他想,不会因为他而起伏也好。
季念这几年读过不少爱情理论的书籍,其中有一本说,相爱是两个人情绪的波动图。
他们的波形,她可以永远在顶端,波动的峰谷,可以全部交给他。
而叶明芙的择偶观也并非全然残忍,正因为没有投入过多的情绪,她不改变丶不磨合,只筛选,如非不忠诚或危害到她,绝不会主动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