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芙的双手撑在季念腰上,被他按住。
季念找回声音,嘶哑着开口,同时揉她的手:“太慢了。”
叶明芙闭眼咬唇:“不许说……”
“呵,”他笑一声,“好。”
“不说。”
他用动的。
大手扶住她的腰,黑发在空气中摇晃。
……叶明芙双眼晶莹地想,他的确比身为静物的娃娃高级。
像是电动的。
骤然想起第一天正式见面,从快递驿站回去那次,季念双颊微红,对她说,小心触电。
——根本不是“电”吧。
不。
叶明芙浑浑噩噩,在心里自言自语,那也不是第一天。
很久後,眼皮沉重。
叶明芙瘫软在床上,像被压扁的兔子。季念收拾好地面污浊,把纸巾和其他垃圾都丢入垃圾篓,走过去帮忙穿上衣服,轻拍她仍在颤抖的背。
他扫了眼湿透的床单,低声哄:“去沙发睡好吗。”
叶明芙嗓子哑,说不出话,晕乎乎地点头,季念心一软,亲了亲她,把人抱起来。
到了沙发,她又反悔。
“你别走,”叶明芙说,“我的娃娃要陪我睡。”
季念挑眉:“你的娃娃?”
叶明芙在他怀里哼两声,脚无力地轻蹬:“你自己说的。”
“好,”季念说,自顾自改了口,“你的。你的季念。”
话虽如此,床单还是要洗的。
季念改为单手抱她,走回卧室,抽走褶皱四布的床单。
上面有好大两片深色,季念捏在手心里,兀自看了一会,才去到有洗衣机的盥洗室。
他一只手拧开洗衣液的瓶盖,柠檬香气溢出来。
盥洗室里开了暖灯,橘黄色灯光照着叶明芙的发旋,黑发光泽像一小圈星星。
关上洗衣机,按下开啓,微弱的机器运转声轰隆响着,季念转身,在水龙头和墙间的缝里看见那条爱情魔药项链,一看就被它的主人泄愤,丢在这里。
季念把它拿起来冲洗,水流声里,怀里的人动了动,鼻尖磨蹭他的喉结。
他哼了声,脖颈传来痒意。
然後听见叶明芙的梦话:“季念。”
季念低笑,应答她:“嗯。”
叶明芙:“我好喜欢你。”
粉色的小魔药瓶攥在手心,本身并不算很好的寓意,但如今也显得很好。
水龙头忘记关,洁白的水花溅在手腕的咬痕上,令人有些发麻。
季念轻轻地说:“知道了。”
———
叶明芙以为今晚就会先这样暂且安宁地睡过去,但是没有。
到了後半夜,她醒了——被难受醒的。
又酸又麻又肿……叶明芙眼泪汪汪地缩在季念怀里,上了车还要闷到後排去,双手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