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气流洒落在指腹,轻微的震感让人酥麻不已。
“还是——”
季念微微眯眸。
手指被扣住,一路朝下,叶明芙终于回想起她刚才最後都干了什麽。
她满脸燥红,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挣不开,气急攻心,直接咬了下他的手腕!
季念很白,红痕须臾便清晰地浮现上来。
加之他本就敏感,对痛觉大抵也是,低喘了一声,将她松开。
叶明芙连忙缩远。
她气息不稳,也不是很想看他,转过脸,倔强地一声不吭。
却又记挂那道伤,终于还是于心不忍,斜着眼睛望了回去。
季念从齿痕间擡眸,回视。
很好心情地淡淡微笑着。
叶明芙:“!”
不要脸。她在心里骂了一句,重新扭头。
越想越气,尤其是在听到身後满是欲色的呼吸後。
睡着前那股酸涩和怒气又冒出来,叶明芙要赶他走,用冷冷的语气说:“你现在是在私闯民宅。”
“嗯。”季念语气赞同,“那你报警抓我吧。”
“这可是你说的。”
叶明芙咬了咬牙,掀开被子找手机,被季念再一次握住手腕。
“但是,”他声音很低,“就算是犯人,也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力。”
指腹揉着她的腕骨,上面残留着刚洗过的湿度,有一定摩擦感,温和而安抚。
“叶明芙。”
季念认真地问:“你觉得我乐于助人吗?”
叶明芙一怔,脑子乱糟糟的,猝然对上那道深沉的视线,只觉很委屈。
她鼻尖一酸,咬唇:“谁知道你——”
“你觉得我会随随便便,在路上看到一个可能摔倒的人就去扶吗?”
公寓临街而建,有时候会有车流的声音。
但喧嚣在这一刻静止,卧室里心跳可闻。
季念:“就算不是因为体质,也不会;掉了的快递盒也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从一开始就是。”
“我也没功夫帮别人的女朋友。”
幻想和猜测好像都成了真。
但他说的,好像和叶明芙的猜想并不完全一样。
她攥紧床单,喃喃:“什麽。”
“什麽意思?”
季念露出一个她形容不出来的眼神。
像雨夜里隐秘生长的爬山虎叶子,被骤然开啓的路灯照亮那一刻。
在叶明芙愣住的时候,季念悄无声息地靠近,手伸向她的後脑勺,揽住头发。
指腹擦过头皮,叶明芙轻轻耸肩,颅内像晕开数朵指节大小的烟花,颤栗丶绽放。
他将黑发扎在手心,又松开,披在两边的肩膀前面。
黑色的末梢微晃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