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为姐姐不平。」海兰道。
如懿已经不想和她继续聊这个话题了,毕竟这种情分只有她和她的少年郎懂。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永琪从老太妃身边接回来,太妃们毕竟老迈,只怕照顾不好永琪。」如懿说。
她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孩子,永琪对她来说是十分重要的资源。
去年夏天,如懿因为夜会凌云彻被贬斥,海兰又一心为如懿求情惹得皇帝不快,永琪当场就被皇帝下旨交给了寿康宫的老太妃抚养。
如今如懿解了禁足,自然要想办法将他接回来,毕竟在後宫之中,有了皇子傍身才能地位稳固。
海兰这才想起,自己的亲生儿子永琪还被送在别处抚养。
这也不怪她,永琪刚出生就被海兰送给了如懿做儿子,这些年在她膝下的日子不多,加上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为姐姐生的,所以她并不十分关心。
原本如懿复位以来,皇帝与如懿久未相见情意正浓,也用不着永琪回来碍事。
但是如今如懿受到茉心之事的牵连,皇帝一颗心又都被长春宫的嫡子牵着,翊坤宫渐冷,永琪的作用就显得十分不可或缺了。
魏嬿婉无子,七阿哥又尚幼。
永琪聪明可爱,让他回到翊坤宫,对姐姐一定大有助益。
接下来的交谈,海兰一直心不在焉,一心盘算着怎麽将永琪送回姐姐身边。
第48章金玉妍滑胎
魏嬿婉来到启祥宫时,金玉妍已经昏死过去,齐汝正和另外几个太医急得团团转,商量怎麽给金玉妍止血。
琅嬅则脸色铁青地坐在外间,一眼也不愿意往金玉妍的方向看。
金玉妍差点害死她的永琮,可她身为中宫皇后,却不得不在对方遇到危险时想尽办法去保她的性命。
琅嬅心中只觉得无限悲愤,连带着胸口都有些气闷。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魏嬿婉行礼道。
「起来吧。」见到魏嬿婉,琅嬅的情绪也没有多少好转。
魏嬿婉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懵懂模样道:「怎麽好端端的就出了大红?」
琅嬅实在不愿多言,只对齐汝道:「齐太医,你来说吧。」
齐汝给魏嬿婉行了礼,这才道:「回令嫔娘娘的话,官女子金氏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突然之间极端惊惧,心绪波动太大,引动胎气,这才滑胎,进而引发出血。」
「身孕?」魏嬿婉知道金玉妍是被进忠活活吓成这样的,便将重点从她的情绪波动上引开,「金氏居然有身孕?你们太医院先前负责给金氏请平安脉的是谁,没按时请脉吗,为什麽此事无人知晓?」
平日里负责给金玉妍请平安脉的赵太医放下手中的活,回身跪下,神色也有些紧张。
太医院这麽关键的部门,一直都是嫔妃们争相拉拢的对象,经常给某位嫔妃请平安脉的太医,与自己负责的嫔妃的关系一般都很好,虽然未必就是盟友,但也不会太差。
这种基础下,嫔妃若被诊出怀孕不想声张,稍微交代两句,或者打点些银子,太医便不会多言。
毕竟,当太医麽,医术好不好都在其次,嘴严不严可是第一要务。
齐汝身为院判,自己的屁股也不乾净,对这其中的门道自然十分捻熟,当即便道:「喜脉本就难断,官女子金氏月份不大,所以赵太医一时没有诊出也是情理之中。」
魏嬿婉道:「两个多月,别的女子都开始害喜了,一个太医连脉都把不出来?若不是你们玩忽职守,怎麽会出这麽大的事?如今龙胎有失,你等该当何罪!」
「臣等无能,请娘娘恕罪。」众位太医跪得十分丝滑,声音也齐刷刷地,好像排练了很多遍。
确实熟练,毕竟当太医的谁没被怒斥过几句「废物」丶「陪葬」。
请罪求饶的速度,决定了他们九族的温度!
这一招他们从当了御医就练着,练了这麽多年,早成看家本事了。
琅嬅挥了挥手,让其他太医继续给金玉妍止血,独留那一个负责金玉妍的赵太医还跪着。
魏嬿婉所说的,也是琅嬅的担忧。
金玉妍虽然有罪,但龙胎终究是龙胎,金氏到底还是官女子,在後宫中出了事,现在命悬一线,皇后身为中宫难免要受到牵连。
不过,魏嬿婉的这个思路也不错,这个锅,甩给太医就是了。
琅嬅不知道,魏嬿婉方才所言,不过是为了顺手除掉一个与金玉妍相熟的太医罢了。
魏嬿婉擅长揣摩皇帝的心思,直到这种时候正逢玉氏新老王权的关键时期,皇帝不会要了金玉妍的命,只要金玉妍还活着,那以她的本事,就一定会想办法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