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我们就各自去买,然后一会儿再碰面吧,反正这些店都在附近而已,不可能走远。」墨祈天说。
&esp;&esp;「我知道了,那么待会我再回来这里找你。」温患云答。
&esp;&esp;接着两人便各自到不同的商铺购买礼物,墨祈天待在这里这间童玩店,而温患云则到对面卖书籍的小贩去。
&esp;&esp;过一会儿,两人再度碰面时各自都拿了一大堆的东西。
&esp;&esp;「本想说是随意看看的……」
&esp;&esp;「没想到一买就买了这么多。」
&esp;&esp;两人原先只打算买一两样就好,但墨祈天在买了其中一样玩具后,又看到了另一样玩具,想起家中的哪个弟妹特别喜欢这个,而另一个弟妹又喜欢另一个,于是越买越多。
&esp;&esp;而温患云也是一样,一开始只想选几本书的,但又看到了架上的另一本,觉得这本师父应该也很喜欢,回过神后手上抱着的书籍画卷就积了一堆了。
&esp;&esp;「患云买了些什么?」墨祈天问。
&esp;&esp;「有几名师父很喜欢的诗人与书法家住在江南,所以我带了不少他们的作品回去。祈天呢?」
&esp;&esp;「就是一些孩子们会喜欢的东西,像波浪鼓、高蹺、布娃娃之类的。」墨祈天回答。
&esp;&esp;「我们买了这么多,不晓得拿着这些走路会不会很重……」温患云苦笑着说,看来他们得一路拿着这些礼物回菊姥姥家了。
&esp;&esp;「别担心,墨家车夫住的客栈在这附近,我一会儿去让他们过来,把东西放车上就行了。」墨祈天要对方别担心,只要将东西放到马车上后就不需一路上拿着大包小包的了。
&esp;&esp;「原来如此,还真是方便呢……」温患云感叹。
&esp;&esp;「那我就先随你去茶食铺吃东西……」说到一半,墨祈天的视线突然被对街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吸引。
&esp;&esp;那是一支山茶花造型的水晶流苏发簪,是对面的商铺正在卖的商品。
&esp;&esp;那个摊位卖了许多各式各样的饰品,所以聚集了不少年轻女子,不过因为价格偏高,所以部分游客看了看后并没有购买,但倒是不影响有钱人家的小姐在此购物。
&esp;&esp;墨祈天想起来了,当年与父母同游江南时,父亲送了一支山茶花造型的发簪给母亲,当时墨老爷还亲至为墨夫人将发簪戴上。
&esp;&esp;还记得有好一段时间,母亲那头柔顺又乌黑的头发一直戴着那支发簪,因为那上面充满了父亲对他的爱。
&esp;&esp;对了……原来当年来江南时,父亲买给母亲的礼物就是这个啊……
&esp;&esp;「祈天?你怎么了?」见墨祈天突然话说到一半就顿住,眼神还一直看向对面,温患云忍不住问。
&esp;&esp;「不,没什么。」墨祈天回过神后,目光落在了温患云细且白的头发上,似乎有了个新的决定。
&esp;&esp;「在我去叫车夫的期间,你就待在那里休息吧。」但他并未将决定说出口,而是继续和温患云讨论关于墨家马车的事宜。
&esp;&esp;「好的,谢谢你,祈天。」温患云笑着瞇起眼。
&esp;&esp;墨祈天也露出微笑,看着身旁人儿的眼神满是疼爱。
&esp;&esp;两人点了些甜糕和茶水,坐在面向湖水的阶梯边休息。
&esp;&esp;休息途中,糕点铺少女的身影引起了温患云的注意。
&esp;&esp;「快点把这个端出去!」
&esp;&esp;「太慢了,是想让客人等多久啊?」
&esp;&esp;少女年纪看起来跟林桑差不多大,正不停的跟老闆道歉。
&esp;&esp;生疏的样子看上去才刚做这个工作没多久而已。
&esp;&esp;「患云,这个桃花酥很好吃,你也吃一点……你在看什么?」墨祈天正想将糕点分给温患云,却发现他一直扭头看着糕点铺里。
&esp;&esp;「不,没什么。」我患云回过头,面露温婉的微笑:「我只是在想……那孩子跟我刚出来工作的时候好像。」
&esp;&esp;「在到清越轩之前,我尝试过各种的工作,但却因为学的很慢又笨手笨脚的,经常被老板和客人骂,每个工作都做不了多久就被赶走了。当时我每天都很难过和紧张呢……担心要是赚不到钱该怎么过生活,幸好最后遇到了师父。」
&esp;&esp;「是啊,喜助大爷虽然严厉了点,但对你很有耐心,将你从完全不会做菜教成现在这样,真的很不简单。」墨祈天一面将桃花酥分成两半,将其中一半放到温患云手中,一面回答;对于这种常人认为略显无聊的话题他却丝毫没有烦燥之色,反而很有耐心的听对方说。
&esp;&esp;「幸好我最后真的有学起来,没有辜负师父花那么多时间教我……」温患云看着被夕阳染成金黄的湖面,小口咬下墨祈天递过来的桃花酥;甜甜的,却完全不会腻,很好吃。
&esp;&esp;「那也要患云是个不轻易放弃的人,才能够学起来呀。」墨祈天将最后一口糕点放入口中,站起身对温患云说到:「患云,那我现在去请车夫过来接我们,你在这儿等一下。」
&esp;&esp;「嗯,我知道了。」温患云点了点头。
&esp;&esp;看着墨祈天走远的身影,他轻轻抓住自己胸口衣物的布料。
&esp;&esp;祈天什么都会听我说,真好……
&esp;&esp;在还没认识喜助大爷前,少年时期的他都没有可以聊心的人,那是他最孤独的时期。祖母死了,菊姥姥又因为身为婢女的身份,在温家的时间多半都在工作,没法一直陪着他。
&esp;&esp;虽然跟一些从小就无亲无故的小乞儿来比,自己的父亲、兄弟姊妹还有亲戚均健在,不过他们却都很少与自己说话,所以那时的温患云偶尔也会感到一丝寂寞。
&esp;&esp;不过……或许正是正因为寂寞久了,墨祈天的出现才更显得珍贵吧。
&esp;&esp;离开后,墨祈天没有立刻去找车夫,而是来到刚才经过的那间饰品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