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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秋末（第3页）

&esp;&esp;「…………」讲到一半，两人突然发现墨陶陶没和其他孩子一样出去买糖葫芦，反而意味深长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

&esp;&esp;「……陶陶，你干嘛呢？不出去买糖吗？」墨祈天有股不妙的预感，每当他那个天才妹妹露出现在这个像小狐狸般的微笑，肯定大事不妙。

&esp;&esp;「比起吃糖，我觉得在这里比较有趣。」稚嫩的声音说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话语。

&esp;&esp;「是吗？」有时，墨陶陶在想什么，连身为天才的墨祈天都看不透。

&esp;&esp;墨祈天带着温患云来到已故母亲的房间参观；房里掛着许多布製装饰，墙角则放着一台有着金色花纹的精緻缝纫机。

&esp;&esp;「母亲以前经常在这房里缝纫和刺绣，这是她以前的作品。」墨祈天将一个牡丹与兔的刺绣作品拿给温患云看，这是他母亲生前做得。

&esp;&esp;「哇……好漂亮喔！居然有办法用线缝出那么困难的图案，想必祈天的母亲一定是个手很巧的人吧！」温患云看到刺绣后，先是感叹此作品的精细，随后露出微笑。

&esp;&esp;「是啊，听说她和父亲相恋时经常亲手为他做衣服。母亲还说，当年父亲只要一穿上她做的衣服，就会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母亲在谈论这些事时，眼里尽是温柔与怀念，她与父亲曾是如此的相爱。

&esp;&esp;「但……自从我的年纪越长越大，父亲就将经歷花费在了如何赚更多的钱上；就连母亲的葬礼他也没有出席。若是……若是我没有出生，那母亲或许会一直幸福下去吧。」墨祈天垂下眼。

&esp;&esp;如果自己出生时不被他人称为「天才」，而只是一个傻子的话，那么父亲是否就不会成天想着利用自己的才智呢？至少，母亲离世时，父亲是陪着她的，而不是在远处的中堂里想着怎么赚钱。

&esp;&esp;「祈天……」温患云看着眼神中透露着悲伤的墨祈天，感到有些心疼。

&esp;&esp;「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自私……但要是祈天没有出生的话，我就遇不到你了。我觉得…去你这么一个朋友真的很可惜，有的时候我会觉得能遇到你或许是我这个充满恶运的人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

&esp;&esp;他鼓起勇气开口到，别人因为他的恶运的缘故，若是被温患云说了遇到你很幸运可能会觉得这是他想故意用恶运害自己于是找碴；所以温患云要对墨祈天说出这句话花了很大的勇气。

&esp;&esp;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怎么可能抵的了墨祈天亲爱的母亲呢？于是赶紧加了一句：「啊……！当然，如果是以我的人生来跟祈天的母亲相比……肯定还是你的母亲为重……」

&esp;&esp;那道由温柔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语有如奇术一般瞬间化解了墨祈天的伤痛，去而代之的是股温暖。

&esp;&esp;「人家也觉得祈天哥哥出生是我的幸运喔！」在一旁的墨陶陶也顺应着开口：「要是没有祈天哥哥，我们大家就不会那么开心的聚在一起了。虽然母亲离开让我们都很伤心，但人家绝对不愿意用哥哥来换母亲的。」

&esp;&esp;自己的存在受到肯定的感觉真好。

&esp;&esp;「我也觉得和患云相遇很幸运，毕竟原先是在那么糟的心情跑出来的；没想到那个为了和父亲赌气而随意挑选的温家成员会是一个如此知心的好友，对我来说是因祸得福。」

&esp;&esp;接着他将头转向墨陶陶：「陶陶也是喔，我在墨家时幸好有你们这些孩子陪着我，不然我可能没办法撑到今天。」

&esp;&esp;「对了，祈天，虽然这话由我来说可能不太恰当……」这时，温患云像是想到什么般思索着：「但若是墨老爷对你的母亲还有一丝留念的话，或许能用这件事来换起他以前快乐的记忆……」

&esp;&esp;「对耶！祈天哥哥，就如患云哥哥所说，这的确是个好方法。」聪明的墨陶陶瞬间明白了温患云的用意。

&esp;&esp;「就算父亲是个满脑子都想着钱的人，但也还没冷血到连曾经最亲密的人都遗忘的地步。刚好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为了怕弟妹们染病，我让他们不准靠近卧室，就算是照顾他的下僕，也会因为身份的隔阂无法与之深入交谈；我想父亲那么久没有可以说话的对象，说不定会怀念起以前母亲活着时的日子。」

&esp;&esp;「…………虽然我本就想直接将想法老实的表述给父亲，不过有了外在的环境帮助，或许能给我说的话达到一个昇华的效果。」

&esp;&esp;即便身为天才的墨祈天原先大致上就应付的来了，但他依然参考了两人的意见，且觉得相当不错。

&esp;&esp;「是个好方法呢。谢谢你们，你们简直是『天才』。」他笑着和两人说。

&esp;&esp;「不，只有陶陶妹妹而已啦。」温患云觉得自己实在不配拿到这个称号，赶忙推辞。

&esp;&esp;「患云也是『天才』喔，我说的。」墨祈天也早料到他会反驳，立刻用打趣的方式让他没有反驳的馀地。

&esp;&esp;陶陶瞇起自己那双稚嫩而敏锐的凤眼。

&esp;&esp;哥哥果然很捨不得让患云哥哥伤心，看来果然是这么一回事没错。

&esp;&esp;这时，刚才去买糖葫芦的其他孩子们回来了，但却各个带着哭脸，感觉很伤心的样子。

&esp;&esp;「怎么啦，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墨祈天走到孩子们身旁蹲下，用手摸了摸他们的背关心。

&esp;&esp;「糖葫芦……我们刚出家门，附近的小孩子就立刻把抢光了，我们一个都没买到……呜！」小辰哭着说。

&esp;&esp;「那也没办法啊，附近的小孩子动作太快了，他们一定也很喜欢吃这个吧。哥哥拿别的糖果给你们吃好不好？」墨祈天温柔的安慰到。

&esp;&esp;「可是……可是……卖糖葫芦的小贩一週才来一次，上週和上上週都被抢光了，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我们比较想吃糖葫芦。」孩子们委屈的说。

&esp;&esp;以小孩子的耐心来看，连续三个礼拜期待的食物落空确实打击挺大的。

&esp;&esp;「……我本想替你们的远一点的街道买，但马上就到要和父亲谈话的时辰了……」

&esp;&esp;墨祈天有些困扰，以他的智商，要他马上学会糖葫芦的製作方法也不是不可能，且自己也可以到离家远一点儿的地方替弟弟妹妹们买，但问题就出在没有时间；原先他就已经打算出发去父亲的房间了，只是正好撞上回来的孩子们。

&esp;&esp;「祈天，要不……让我来做吧？」温患云看着困扰的墨祈天说。

&esp;&esp;「咦？患云，你会做糖葫芦吗？清越轩居然也卖这种零食……」墨祈天有些惊讶。

&esp;&esp;「啊，不是店里卖的啦，就是……先前和你提过的，温家那位很照顾我的婢女……」

&esp;&esp;还记得很久以前，菊姥姥曾教过他要怎么作糖葫芦，虽然时间久远，但因为做法简单，所以到现在他都还记得。

&esp;&esp;「她非常喜欢吃糖葫芦，以前就曾教过我糖葫芦的做法；材料也非常简单，只要有任何一种小型的水果和冰糖、水、麦芽糖就能够製作；如果方便借用灶房的话，我应该能替孩子们做出来；且晚点我们不是要去温家吗？我想顺便当作礼物送给那位祖母的婢女。」

&esp;&esp;孩子们一听到温患云要做糖葫芦给他们，眼睛瞬间都亮了。

&esp;&esp;看孩子们的反应，是不可能拒绝了呢。

&esp;&esp;「那就拜託你了，患云。」他要孩子们和温患云道谢：「要好好谢谢患云哥哥知道吗？」

&esp;&esp;「谢谢患云哥哥！」孩子们一口同声地开口。

&esp;&esp;「不会，手艺不好，还请见谅。」温患云温柔的回。

&esp;&esp;「陶陶，带患云去灶房。我不在的这对时间就麻烦你招待患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