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掷营的人不碰火铳,神机营的人不碰震雷筒。吃住分开,训练分开,规矩也分开。”
“别想着两边都占,最后两边都练不明白。”
孙弈清拱手。
“明白。”
顾长生转向三百名老卒。
“你们进营之前,都签过军令。”
“神机营里看见的、听见的,出了营门,一个字也不准提。”
“第一次违反,军棍伺候。第二次,逐出神机营,押回原部按军法处置。”
没有人吭声。
顾长生满意地点头。
他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几名工匠抬来三十支木制操铳,依次放在队伍前方。
这些操铳按火铳的长度和重量制成,枪机、通条、药池的位置也做了标记,只是不能装药发射。
真正的火铳只有十支。
全锁在后方的军械箱里。
“火铳的口令、装填手法、操练规矩,今日教什么,你们便记什么。”
顾长生拿起一支木制操铳。
“谁敢嫌木头没意思,谁就回原营。”
“真枪数量不够,只有动作过关的人,才能轮到实射。”
孙弈清随后报上了挑选名单。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叫林聿的老卒。
此人曾在北境边军做过弩手,手稳眼利,平日话不多,操练时也从不逞强。
顾长生让他出列,随手抛过去一根木棍。
林聿抬手接住,动作干净,没有多余的晃动。
“练过弩?”
“回公子,练过。”
“那就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顾长生拿起一支火铳,当着众人的面示范了一遍装填流程,随后将火铳递给林聿。
“照着做。”
林聿依令操作,动作虽有些生涩,却没有自作主张。
顾长生抬手按住他的通条。
“装药之后,铳口不能朝向旁人。”
林聿立刻调整站位。
“重新来。”
第一遍结束,第二遍重来,第三遍依旧如此,直到林聿能将整个流程完整走下来,顾长生才让其他人依次上手。
“归队。”
三百人被分为三十组,每组十人,共用一支木制操铳。
林聿等三十名老卒暂任组头,站在最前方,带着身后的人反复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