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进去。”
他咬住后槽牙。
这一条最烈。
乳白色的气运几乎凝成了实质,撞入地脉通道,第三条圣脉的气运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巨手按住,乖乖沉入地脉深处。
三条圣脉,全部入地。
祭坛上空。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穿透乌云,直刺苍穹。
乌云被金光从中劈开,向两侧退散,日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在祭天台上,照在百官脸上,照在整座京城上空。
地脉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轰鸣声从地心往上传,传遍京城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坊巷。
京城各处。
东市的茶肆里,掌柜的正在擦桌子。
地面震了一下。
茶壶从桌上滑落。
他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还没来得及骂,第二下又来了,碗碟叮当作响,挂在梁上的腊肉晃了几晃,几个茶客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地龙翻身!”
“快跑!”
掌柜的蹲在门口,手撑着门槛,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
百姓纷纷停住脚步。
掌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没事了?就震三下?”
旁边一个老头从墙根底下直起腰,扶了扶帽子:“三下就停,不像是地龙。地龙翻身没这么短。”
数息之后。
一股暖意从地底升起。
朔风削弱了许多,街上的积雪迅速融化,水流顺着沟槽淌开。
城郊。
农田里的积雪正在加速融化。
雪水渗入泥土,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软、发黑,露出底下肥沃的腐殖层。
一个老农蹲在地头,抓起一把土,捻了捻,又捻了捻。
“这地……”他喃喃道。
旁边的人问:“怎么了?”
老农把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土质明显松软,原本贫瘠的田地开始恢复生气。”
“真的假的?”
“你自己抓一把。”
那人也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捻开,闻了闻后,脸上的表情跟老农一模一样。
顾家庄。
庄子里几口井同时涌出清冽的甘泉,井水在寒冬中冒着白气。
福伯趴在井口往下看。
水面上雾气缭绕。
他伸手探了一下水温,指尖一缩。
“温的?”
他让人打了一桶上来,自己先尝了一口。
清甜回甘。
比庄子后面那条溪水还甜,比他喝过的任何一口井水都好。福伯端着水瓢愣了半天,把剩下的半瓢递给旁边的佃户。
“你尝尝。”
佃户接过去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水比城里卖的泉水还甜!”
福伯把水瓢放下,回头看了一眼庄子南面的京城方向。
太庙祭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