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围着不少人。
佃户、铁匠铺里的匠人,还有几个光着脚的小孩,全挤在地头看热闹。
一头黄牛站在旁边,嘴里嚼着草,尾巴慢悠悠甩着。
田里。
顾长生正牵着缰绳。
郑老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木尺,紧紧盯着田里的铁犁。
那架犁比寻常农具大了一圈。
犁头是刚打出来的精铁,寒光发亮。犁身后面连着一组木齿轮,旁边又挂着几条粗绳,结构看着复杂,拼接处却扎的很牢。
顾长生拍了拍黄牛的背。
“老黄,走。”
黄牛甩了下耳朵,往前迈步。
铁犁随之入土。
泥土被整个翻开,犁头划过地面,带出一道深沟,身后翻出的地,已经比得上普通农户全家上阵干一整天。
旁边几个佃户一开始还屏住呼吸,等那道长长的垄沟翻完,田埂上立刻炸开了。
“成了!”
“这比咱们平时翻的深多了!”
“快看,后面的土都碎了,不用再拿锄头敲!”
一个年纪大的佃户蹲下去,抓起刚翻出来的泥土,翻来覆去捏了几下:“以前两头牛拉一天,最多翻两亩,但这么一会儿,已经赶上两头牛忙活大半天。”
“还不累。”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
“东家,这犁叫什么名字?”
“曲辕犁。”顾长生说。
佃户们拍手叫好。
郑老头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里全是兴奋:“少爷,这回真成了!”
顾长生松开缰绳,黄牛停在田边。
“再试两趟。”
当即。
郑老头招呼两个徒弟上前。
“换一块地,再来。”
李沧月站在田埂尽头,看着顾长生满身泥巴却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红袖在旁边小声嘀咕:“陛下,这犁也太厉害了。”
顾长生试完新犁,若有所感,抬头。
四目相对。
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