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盯着那处机关匣看了好一会儿。
“前辈,晚辈有个问题。”
“说。”
“寻常活人的闭息办法,还能不能用在您身上。”
公输逾白的脸顿时黑了。
“你小子找抽是不是?”
顾长生连忙摆手。
“不是,前辈,我是认真的。”
他指了指胸膛上的那些金属构件。
“我刚才看了您的机关设计,许多地方已经不是简单的辅助结构了。您说要让身体进入活死人的状态,可如果大部分身体机能都已经依赖机关运转,一旦机关停止,您如何保证神魂还能维持稳定?”
公输逾白原本还想骂他两句。
听见这番话,脸上的怒意却慢慢收了起来。
他认真看了顾长生一眼。
“你小子,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他重新将衣袍披上,却没有系紧,只把胸前那一片机械结构留在外面。
“所以,这套法子不能贸然启动。”
“正式开始之前,必须先确认每一处机括的运转状态,尤其是心口这一匣,哪怕有一枚齿轮偏差半分,整个过程都可能出问题。”
“老夫原本还打算再研究几年,等到所有隐患都排除之后,再试一次。”
他说着,忽然笑了一声。
“不过,既然你小子都亲自跑到这里来了,倒也不必再等了。”
顾长生眉头微皱。
“前辈,您想清楚了?”
“当然。”
公输逾白把衣袍重新拢好,语气平静。
“留在这儿,老夫不过是继续对着一堆铜铁打发日子。出去之后,至少还有机会看看外面的天,顺便给冷仲那老东西添点堵。”
他顿了顿。
“再说了,你大乾缺人,老夫也不想让自己这身本事真烂在这里。”
“至于那道气运牵引……”
公输逾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躲了三十年,也该试着把它甩开了。”
顾长生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既然前辈愿意信我,那我便带您回大乾。”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他收起平日里的玩笑,认真道:“出发前先逐项检查、试运行,确认无误再正式启动。”
“倘若这套法子存在无法解决的隐患,我们便重新想办法。”
“总之,不能让您出事。”
顾长生严肃道。
公输逾白收拾纸卷的动作顿了一下。
下一刻。
他抬手拍了拍顾长生的肩膀。
“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