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轻轻合拢,最后一点脚步声彻底隔绝在外,三楼办公室瞬间安静得只剩窗缝钻进来的细风。
屋里暖融融的,密闭空间裹着淡淡的热气,把外头凛冽的寒风尽数挡死。
孙丽娟垂着眼,耳根一路红到脖颈,方才四人同处时强撑的克制散了大半,浑身浸在被单独留下的软热与羞怯里。
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早就捅破,暗中往来几回,不必再多说什么场面话。
何雨柱缓步上前,稳稳停在她身前,眼底对着众人时的周全体面褪去,只剩下浓稠的热意。
他抬手,手臂一收,直接揽住了孙丽娟纤细的腰肢,掌心隔着洗软的工装布料贴在她后腰,力道不轻不重,稳稳把人圈到自己跟前。
孙丽娟身子微微一颤,没有躲闪,肩头一松,自然而然往他身上靠过去。
何雨柱微微低头,侧脸紧紧贴上她温热的脸颊,两人肌肤相贴,呼吸缠绕在一起。
他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鬓角,酥麻的痒意顺着皮肉往心底钻。
“今年你男人回来过年么?”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她耳畔漫开。
孙丽娟靠在他怀里,脑袋轻轻摇了摇,声音软乎乎的:
“不回来。”
她顿了顿,心事直白地摊开,再没有从前那份瞻前顾后的顾忌:
“以前年年巴望着他回来,守着空屋子盼一整年。现在反倒怕他回来。”
何雨柱搂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了收,安静听她说下去。
“所以我跟他说了,叫他今年自己回老家,多陪陪他爹娘。”
孙丽娟的声音轻了些,“他原先还想叫我带着闺女一道回去。我没应。”
提起婆家,她语调里带上一丝淡淡的疲惫:
“我只生了个闺女,公婆本就不待见我,孩子回去也少不了受冷眼,犯不上回去遭那份罪。”
何雨柱鼻尖蹭了蹭她发烫的面颊,低低笑出声,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
“确定不是为了我?”
一句话戳中藏在深处的私心,孙丽娟霎时满脸燥热,在他怀里轻轻扭了一下,垂着头小声嗔:
“才不是呢,你别乱讲。”
口是心非的模样,温顺又娇软。
何雨柱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贴着她的脸不肯分开,低声承诺:
“没事,他不回来也好。过年这段日子,我多陪陪你。”
孙丽娟睫毛颤了颤,心底那大片常年空着的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她轻轻点头,声音软糯顺从:
“嗯。”
她安安静静偎在他怀里,贪恋这份独属于她的温存,屋里只有窗缝风声,气氛黏糊缱绻。
楼下走廊的风比楼上要烈,吹得廊口那盏灯泡晃悠悠地摇。
田玉秀、李秀云、林晓梅三个人顺着楼梯走出来,手里攥着刚领到的票证,脸上都带着拿到年货的喜色,凑在一处低声说笑。
年纪小的林晓梅叽叽喳喳盘算着回家蒸白面馍、煮红糖水,李秀云跟着搭话,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田玉秀走在一旁,神色平淡安静,只偶尔应一句,眼底的盘算藏得好好的。
三人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地走远。
这一幕刚好被站在后院走廊、打算上来找何雨柱核对年前账目的钱叶撞个正着。
她脚步猛地顿住,目光直直落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