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招待所静得离谱,楼道里没人走动,外头的风也弱了大半。
屋里暖气烘得人身上暖暖的,一点冬日的冷意都不剩。
何雨柱单手揽着杨蓉的细腰,感受着怀中小姑娘身子微微发僵、却不敢躲开的温顺模样,眼底没半点戾气,只剩随和笑意。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语气稳稳妥妥,带着十足的笃定:
“行了,别总慌慌张张的。以后踏踏实实跟着我干,好好干活,安分守己,我不会亏待你。”
一句话落地,压垮了杨蓉心里最后一丝紧绷。
这一上午,她坐立难安、魂不守舍,连吃饭都味同嚼蜡,时时刻刻怕自己被送去保卫科、怕丢了这份唯一能养家的工作。
直到此刻窝在何雨柱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声音,她悬了一上午的心,才算彻底落回实处。
她鼻尖微酸,脸蛋烫得厉害,小声应了一句:“嗯。”
声音软得可怜。
紧接着,她鼓起所有勇气,两只纤细的胳膊轻轻环上去,牢牢搂住何雨柱的腰身,整个人乖乖贴在他怀里。
没有半点放肆,全是后怕、感激,还有一丝赌对了的羞怯依赖。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了然。
这姑娘本性不坏,就是家里太穷、日子太难,一时鬼迷心窍犯了错,肯低头,这种人,能教、能带。
他抬手摸向内兜,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叠粮票。
一张张崭新平整的五斤全国粮票,叠得整整齐齐,触手扎实硬挺。
这年头,全国粮票比钱管用得多,有钱未必买得到粮,有粮票,就能活命。
何雨柱没犹豫,一把全部塞进杨蓉手心,指尖顺势轻轻拢住她微凉的小手,语气平平淡淡,却格外暖心:
“拿着。我清楚你家里的难处,老小张嘴等着吃饭。别硬扛,也别再动那些歪心思。好好干,比什么都强。”
杨蓉本来还埋着头,闻言猛地抬眼,一双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
她太懂这个年代粮票的分量了。
家家户户定量口粮卡死,顿顿粗粮糊弄,饿肚子是常态。
寻常人手里能攒两三斤粮票,都要藏得严严实实,舍不得动。
一斤粮票,就能换人情、救急、抵难处。
可何雨柱塞给她的,是整整六张五斤面额,足足三十斤全国粮票!
三十斤粮。
放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冬天,足够她家四口人省着吃,稳稳撑过最难度过的一段日子,能让家里老人孩子不用天天啃糠窝窝、喝清水稀饭。
杨蓉手心微微发抖,捏着粮票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心里甚至荒唐地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临时工,无权无势、相貌普通,今天还犯了错,差点被开除。
别说改错抵过,就算真把自己卖了,恐怕也换不来这三十斤全国粮票。
巨大的感激砸得她心口发酸,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重新埋回何雨柱怀里,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胸口,声音又软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
“何所……您真好。”
“我这辈子,一定好好跟着您,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再犯错了。”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掏心掏肺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语气从容不迫:
“这才多大点事。”
“你听话、本分、好好干,跟着我的日子还在后头,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完,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红透的小脸、垂着的颤颤睫毛,心头微动。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他轻轻低头,在她细腻的侧脸亲了一下。
这一吻很轻,却像小火苗一样,瞬间燎遍了杨蓉全身。
她身子一软,整个人都麻了,脑子瞬间空空荡荡,彻底懵住。
脸上滚烫,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本能地闭上眼,不敢看他,搂在他腰上的手却抱得更紧,半点不肯松开。
何雨柱瞧着她羞怯躲闪、偏偏又贪恋依赖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了点淡淡的坏意:
“抱这么紧,我怎么亲你?松开点。”
“啊……”
杨蓉轻呼一声,整个人羞得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