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燕飞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九斤没有回头:“都安排好了?”
“卑职从青萍卫中挑了五十名枪法最准的,编入轻骑队。另外多带了三百枚穿甲弹头,专门对付骨傀的核心。”燕飞鹰想了一下又说,“王爷,卑职多一句嘴——这一趟冲得太快,万一暗月教在银沙河以北还有后手,我们这一千人恐怕……”
“所以本王需要你做一件事。你带二十名斥候,今夜就先行出发,走最前面,侦查银沙河以北五十里内的所有异动。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燕飞鹰单膝跪地:“卑职领命!”
他起身正要走,陈九斤又叫住了他:“飞鹰。”
“王爷?”
“若你在前方发现事不可为,不必回来报信,直接发蓝色信号弹。本王会带人撤回玉门关。”
燕飞鹰愣了一下。他跟随陈九斤这么多年,很少听到王爷说出“撤回”两个字。他重重点头:“卑职明白。”
一队二十人的轻骑无声无息地没入黄沙之中,马蹄上裹着厚布,连一丝声响都没有留下。
晨光从天际线升起时,队伍已经将玉门关远远甩在了身后。
戈壁滩上的日出壮丽而残酷,金色的阳光几乎是在一瞬间便铺满了整片大地,将夜间残存的最后一丝凉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气温在短短半个时辰内攀升了将近十度,空气中弥漫着灼热干燥的气息。
慕月纱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方,带领着队伍拐入了一条干涸的旧河道。
日头爬到头顶最高处时,戈壁上的热浪蒸腾而起,远处的沙丘轮廓在扭曲的空气中如同水面倒影般晃动。
楚红绫下令全队下马小憩半炷香,士兵们缩在战马的阴影里拼命灌水,马匹也趁着这短暂的空隙低头啃食地上稀疏的干草。
陈九斤站在一处略微突起的砾石堆上,向西眺望。戈壁上一片死寂,没有风,没有鸟,连一丝细微的动静都没有。但他知道,就在脚下这片干硬的沙层深处,埋着上千具骨傀。它们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黑暗中,等待着日落。
“王爷。”慕月纱递过来一个水囊,“前面还有大约一个时辰的路程能到银沙河。以现在的速度,太阳落山前半个时辰能到。”
陈九斤接过水囊灌了一口:“嗯”
休整结束后队伍继续前行。
西边天际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那是日落的前兆。
慕月纱忽然勒住了马。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河床,又抬头看了看前方那道泛着浅银色的沙脊,低声道:“银沙河到了。”
陈九斤也随之勒马。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边缘。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刚好赶在日落前一刻钟抵达银沙河。
但陈九斤没有下令渡河。
他开口问道:“月纱,银沙河的水是什么时候断的?”
慕月纱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据说是十几年前就断流了,暗月教崛起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