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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十二子初语（第1页）

周岁宴后，十二个孩子仿佛约好了一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成长。

不是身体上的成长——虽然他们也确实在长个子。

是心智上的成长。

他们开始会认人了。

知道谁是娘，谁是爹，谁是曦禾姐姐，谁是初雪姐姐，谁是静姝姐姐，谁是曦烛哥哥，谁是曦燃哥哥。

知道谁对自己最好，谁最严厉，谁会偷偷给自己塞好吃的，谁会板着脸教训自己。

他们开始有自己的小脾气了。

老大喜欢被夸，谁夸他他就冲谁笑。

老二喜欢安静，谁吵她她就皱眉头。

老三喜欢吃，谁给他吃的他就跟谁走。

老四喜欢抱抱，谁抱她她就黏着谁。

老五喜欢爬，谁都拦不住他探索世界的脚步。

老六喜欢哭，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她就是喜欢哭。

老七喜欢笑，看见什么都笑，看见老六哭笑得最大声。

老八喜欢呆，一呆就是一整天。

老九喜欢揪东西，揪自己的脚趾，揪哥哥的头，揪姐姐的衣角。

老十和老十一喜欢互相揪头，一天不揪就浑身难受。

老十二喜欢睡觉，一天能睡二十个时辰。

——

这一天，林婉清正在静室里处理一些积压的事务。

十二个孩子在旁边玩。

说是玩，其实就是各干各的。

老大在对着镜子自我欣赏。

老二在角落里呆。

老三在啃一块糕点。

老四抱着曦禾做的玩偶，乖乖坐着。

老五在爬，试图爬出门口。

老六在哭，没人知道为什么。

老七在笑，对着老六笑。

老八在看着天花板呆。

老九在揪自己的脚趾。

老十和老十一在互相揪头。

老十二在睡觉。

一片混乱。

林婉清早已习惯了这种混乱。

她甚至觉得，这种混乱，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她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

然后——

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个从未听过的、软软的、糯糯的、奶声奶气的声音。

“娘。”

林婉清手中的笔，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老四正站在她面前，仰着小脸，那双大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的小嘴，还张着。

那个“娘”字，还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