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朦胧的院落里,电子钟刚跳过o:oo。杨建悄声翻出窗棂,电动车的轮胎碾过朝阳区某条狭窄胡同,最终停在一座挂着门牌的院门前。
从青砖井壁探出的宋红菱甩了甩梢的水珠,她向来偏爱这条秘密通道。拿着。她将盖着红指印的欠条拍在杨建掌心,纸条上ooo元的字迹在路灯下泛着蓝光。
杨建掏出钢笔补了行小字,墨迹未干便急忙合上纸条。他瞥见对方腰间若隐若现的,把以身抵债的玩笑咽了回去。井底传来催促的叩击声,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墙根阴影处。
后海方向的风裹着潮湿气息扑面而来。锈蚀的自行车链条在废弃大院门前出咔嗒声,坍塌的照壁上攀满野蔷薇。杨建正琢磨着是否该说些应景的话,忽然被冰凉的指尖抵住嘴唇。
别动。宋红菱的耳语混着夜来香的芬芳,她猫着腰隐入半截断墙后方,军靴碾碎了几朵疯长的蒲公英。
宋红菱把自行车推进草丛深处,随后蹲在一处隐蔽角落,警惕地扫视四周,像是在等候某人。
杨建眉头紧锁,眼底满是迷茫。
他静默地挪到宋红菱身旁,学着她的样子环顾四周,试图看清周围情形——至今仍不明白此行的目的。
半小时无声流逝。
就在杨建忍耐不住要开口时,远处突然传来窸窣响动。八名持枪男子正朝大院逼近,他霎时变了脸色。
看这架势绝非寻常,宋红菱这憨姑娘竟敢独自涉险,还拽上自己,简直荒唐!
他刚要后退,另一侧又冒出七八个荷枪实弹的黑影。
杨建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单枪对峙尚可周旋,十几杆枪指着,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猛地扭头看向宋红菱。
却见她面容平静如水,对这阵仗毫无惧色。
原来她早已知情。
杨建几乎气笑——这傻姑娘自寻死路还要拉他垫背!
此刻他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惊动对方害自己变成筛子。
两拨人交换了铁匣,查验无误后比划手势准备撤离。
全别动!
斜刺里突然杀出十余人,呈钳形包围圈将交易双方困住。
宋红菱摸出配枪就要跃起。
杨建一把扣住她手腕将人摁回草窠——枪林弹雨中还想逞英雄,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趴好!不要命了?
他压低声音呵斥。
宋红菱奋力挣扎,却敌不过杨建的力气,整个人被死死压住不得动弹。
砰!砰!
爆裂枪声撕破夜空。
此时,正在交易的十几个人毫不犹豫地直接,没有丝毫迟疑。
周围埋伏的人立刻出现伤亡,他们慌忙寻找掩体躲避,试图还击,但对方早已占据了有利位置,根本无法命中目标。
宋红菱看到同伴受伤,脸色顿时变得凝重。她知道自己无力挣脱,索性放弃了挣扎。
杨建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姑娘要是冲出去,肯定会变成马蜂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刚才至少有七八支枪瞄准这边,直到没人了才调转枪口。
“砰砰!”
“砰砰!”
枪声接连不断,响成一片。
幸好这里靠近郊外,是一片废弃地带,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交易的一方火力全开,仿佛不要钱一般,压得埋伏的人不敢抬头,生怕一露头就被打成筛子。
宋红菱见此情形,更加安心地躲在原地。连同事都不敢冲出去,她出去也是徒劳。
杨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转头望向交易的人,现他们一边开火压制,一边向后退去,显然准备撤离。
对此,杨建并不打算干涉。冒险送死的事他不干,除非对方的耗尽,他才会考虑出手。
o:一人救了整个队伍!
没过多久,枪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